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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沒放他走,眼神不善地落過來,語氣不明:“剛剛去哪兒了?”
齊輕舟一怔,馬上明白過來是他與薛良說話被這人知道了,反正這宮里就沒有能瞞過殷淮的角落。
齊輕舟不是氣殷淮命人監視他,是氣他自己在宴上勾三搭四,冷眼待他,他還一肚子氣呢,如今殷淮倒還好意思反過來疑他,齊輕舟簡直要被氣笑。
不是、誰還沒點脾氣了?
齊輕舟冷冷抬眼,繃緊下巴不說話
殷淮在燭火橙影里看不清表情,手指節骨悄然握緊,面上依舊從容優雅:“怎么,殿下與薛公子滔滔不絕,回來了就一句話都不想與臣說?”
齊輕舟瞪大眼睛,一陣難受如急浪涌上心頭。
好啊,江上雪膈應他,薛良不讓他好過,回來了殷淮還要這樣陰陽怪氣,今夜憋了一晚上的氣仿佛是冒了煙炮仗,一點就燃。
他拔高聲音,語帶譏諷:“我是沒什么可說的,不是一切都盡在掌印掌之中么?還用得著我來多嘴什么?”
殷淮鳳眼一凜,豁然起身,抬腳從高堂上跨下來,快步走去,衣袂翻飛,險些將兩道一字排開的搖曳火燭撲熄。
他一把拽住想走回寢殿的齊輕舟,幽黑鳳眸似無淵深潭,聲音低到有一絲啞:“你答應他了?”
那會兒恰好送皇帝回寢宮,兩人竊竊私語自以為隱蔽,殷淮瞥了一眼藏在樹蔭下的兩個身影,心中冷笑。
若不是皇帝還在,他以為自己還有與人夜半私話的機會?
但便是沒聽見他們的對話殷淮也知道薛良想干什么。
那群世家的老家伙司馬昭之心未免太過明顯,他們看不上太子,也沒有別的皇子可選,早就盯上他眼前這個寶貝了。
殷淮傾身逼近,齊輕舟聞到了一點酒氣,是宮宴上的清梨釀,混在殷淮身上長年的冷香里,更加馥郁醉人。
他被對方拽得過緊得手腕迅速紅了一圈,殷淮看著清瘦,力氣卻大,皮膚火辣辣疼。
齊輕舟皮嬌肉嫩,什么時候被殷淮這樣對待過,齊輕舟心里真的發了氣,伸手去推他,也不管他說的是什么,只管嘴硬:“答應了又怎么樣?不答應又怎么樣?”
咬牙切齒道:“掌印不是手眼通天嗎?想知道什么不會自己去查么?”
殷淮習慣了小皇子像小狗一樣對他敞露柔軟肚皮,這一身尖銳鋒利的刺猛然一扎過來他受不了,也不允許他對自己露出不耐的表情和針鋒相對的眼神,殷淮貼過來,伸出兩根白皙修長的手指扣住他的下巴,眼神迷離喃喃:“殿下厭煩臣了。”
“……”齊輕舟察覺到他的語氣有些異樣,認真看他的臉才發現耳根后有些不顯眼的泛粉。
竟然是有幾分醉了。
殷淮今夜看齊輕舟坐在一群青年才俊里談笑風生心里不痛快,來攀附的人又多,他便來者不拒。
他酒量極好,可碰上月中冰蠱發作發,面上不動聲色,里子卻浮上了幾分醉意。
齊輕舟伸手去推他壓下來的身軀,殷淮豈是他能撼動的,說他醉了,可眼中那幾分愴然的譏笑又分外清晰明了:“殿下看上那小子了?”
齊輕舟不知道他說什么,瞪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