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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淮挑了挑眉,剛要抬步走過去,回過神來的齊輕舟就已經(jīng)一頭埋進雨里向他奔來:“掌印——”
少年不輕不重地往他身上一撞,殷淮單手穩(wěn)穩(wěn)地接住。
他眉峰一攏,直直上前將人納入傘下,往自己的懷里收了收,伸手拂去他黑發(fā)上的水露。
動作親昵又帶著不失規(guī)矩的恭敬,看著有些奇怪,但又讓人挑不出錯來。
齊輕舟無視身后或嫉恨不甘的目光,順從地用額角蹭了蹭他的掌心,沉溺在他突然出現(xiàn)的愉悅里。
殷淮深幽沉的眼眸升起微淡笑意,如同漣漪般一圈一圈漾開來。
南書房地勢低,積水太深,馬車過不來,就在前邊的花園候著。
殷淮將人拉到傘中央:“殿下急什么?臣又不會走了。”
“我……”齊輕舟剛才腦子一熱就沖進雨里去了,此刻才覺得有些赧然,顧左右而言他:“掌印,怎么是你來?”
殷淮眉梢一揚:“殿下想誰來?”
齊輕舟的眼珠子自從殷淮出現(xiàn)后就沒從對方身上離開過一秒,今日的掌印明明身上什么配飾都沒有,衣裳也素,可就是過于招眼。
他忽然說:“掌印,我覺得我今日可能考得不錯。”
是那種很有可能拿榜首的不錯,但這話他沒敢說出來。
殷淮一愣,福至心靈,瞬間接收他眼中的滾滾赤誠,明白小皇子的意思。
他哂笑了一聲,齊輕舟問:“你不信嗎?”
殷淮低頭,手按在他的肩膀上,淺淺一笑,顧盼風流:“臣自然是相信殿下的。”
兩人一把傘往前走,沒有人理會那幾個被他們?nèi)釉谏砗鬅o視的人面色有多么難看。
雨越下越大,宮內(nèi)排水系統(tǒng)年久失修,積水竟有漫過腳踝的趨勢,馬車不遠了,殷淮低頭道:“殿下,積水太深,還是臣抱你過去吧?!?
齊輕舟愣了一下,說:“不用?!?
殷淮跟他商量也就做做樣子,一把將手里的傘塞到齊輕舟手中,微微俯身,從容利落地將齊輕舟輕輕打橫抱起,面上不慌不躁,甚至稱得上彬彬有禮:“殿下,冒犯了?!?
語氣恭敬,動作強勢,不容拒絕。
齊輕舟下意識掙了一下,就聽見殷淮淡淡道:“離馬車還有一段距離,殿下若是想臣全身濕透就繼續(xù)動吧?!?
齊輕舟立馬乖了,眼神又靜又軟,一只手環(huán)在殷淮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將傘打直,往殷淮那邊撐。
殷淮壓下唇邊淺淡的笑意,抱他的手臂微微收緊,低頭在他耳邊說:“一起撐?!?
放榜當日,齊盛帝尚未閉關(guān),對此頗為關(guān)注,他近日感覺越發(fā)力不從心,從皇子皇孫與族親青年里挑選未來的肱骨苗子便顯得愈發(fā)迫切。
由此,一個普普通通的宮測變得萬眾矚目起來。
爆炸性的消息是從宮人們的口中傳開來的,從前不學無術(shù)的草包紈绔七殿下一鳴驚人凌躍于一向文韜武略的太子殿下之上,齊盛帝龍顏大悅,在朝上重重賞賜了殷督主教導有方。
現(xiàn)在殷淮每日上朝都要穿過同僚一片或打探虛實或逢場作戲的恭維。
他本對這些虛假夸張的聲音早已麻木,這次卻有些不同,冰冷如枯石的心底竟也悄然滋生出一種寬慰和驕傲來。
慌的是皇后與太子,殷淮不放心,又放了兩條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