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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三夫人那邊,果然如陸彥生所料,三夫人偷偷的接觸了一些赤腳醫生,醫毒不分家,醫者為了治病救人會研究毒物,順便也能制作毒物,三夫人頻頻接觸那些人,正是為了尋找好用又不易被發現的毒藥。
“叫周管事繼續派人盯著。”陸彥生在聽完王林的通稟后說道。
王林點頭說好,接著露出一副苦像,“七爺,明晚上的煙火會別去了吧,到時候人肯定很多,我怕人多擠著您。”
陸彥生看了王林一眼,眸光冷的像臘月的雪,“任何時候都輪不到你教我做事,知道嗎?”
“知……知道了。”王林自知失言,兔子一樣蹦了下,出去了,剛走到院子里遇上給花兒澆水的陳五娘,七夫人一直和和氣氣很好說話,于是他又失言一回,“七夫人,您勸勸七爺吧,明晚太夫人張羅的煙花會咱們聽雪堂就能看,何必去荷花池湊熱鬧,人多被擠到池塘里可不是鬧著玩的,三夫人還一直憋著心思要害咱們。”
“當然要去了。”陳五娘提著噴壺直起腰來,這煙花會是她扯著七爺這張虎皮,忽悠太夫人舉辦的,聽說為了找煙花費了不少銀錢,不去現場近距離觀賞好戲怎么行。
王林徹底沒轍了,琢磨找周管事借兩個好漢,明晚暗地里保護七爺和七夫人。
很快,到了第二天日暮,太陽下山以后,天色不一會就暗透了。三太夫人要辦煙花會的消息早就傳遍了陸宅上下,前幾年看個煙花不算稀奇,自打災年到了,什么煙花、胭脂等一干享受的物品就斷了生產只有存貨,加上煙花容易受潮失效,現如今已經很難尋覓了,三太夫人豪氣的置辦這樣一場煙花會,大伙當然要來看了。
就在主院的荷花池旁,天一黑,人陸續圍攏。
在夜色的掩護下,三夫人陸楊氏鬼鬼祟祟的遠離了人群,往荷花池邊一叢灌木林后頭去,心中竊喜不已,這時與幫忙下毒的廚娘接頭,多好的機會,這便是燈下黑啊。
那廚娘也是這樣想的,喜得一張老臉春風得意,嘿,又有外快撈了。
于此同時,一位小廝捂著耳朵用香點燃了煙花的引線,隨著滋啦滋啦的小火光,煙花被順利點燃,一朵朵燦爛的煙火綻放在漆黑的空中,如流星劃過,特別美麗,無論何時,漂亮的東西都能帶給人好心情,無論是大人還是小孩,都笑著欣賞煙火。
“真好看啊。”
“這朵漂亮。”
稱贊聲連綿不斷,陳五娘推著輪椅和陸彥生一起仰著頭,明滅的火光照亮陸彥生的眉眼,他出神的看著煙火,眼睛都沒眨一下,陳五娘不禁嘀咕,“你明明就喜歡煙火,還不認。”
“什么?”旁邊太嘈雜了,陸彥生沒聽清。
“我說,煙花真好看,想每年都能看。”陳五娘附耳道。
陸彥生點頭,驕傲的表示,“這有何難。”
在眾人醉心于煙花的魅力時,三夫人和廚娘已經在灌木后的小木屋碰了面。
三夫人進門就問,“找到合適的毒藥了?”
廚娘瞪圓眼睛,“毒藥不是三夫人您提供嗎?我一個老婆子,上哪里找毒藥去。”
“什么?那你給我傳信兒說你尋得了!”三夫人登時不悅,準備發氣了。
廚娘的眼睛瞪得更圓,“三夫人又錯了,是您給我傳的口信叫我過來的。”
“糟了,有詐。”三夫人驚出一身冷汗,瞬間反應過來這是有人故意將她二人引來此處的,來不及梳理來龍去脈,先離開此處再說,可門不知何時被人從外面反鎖上了,還燃起了火,不遠處有人高喊。
“不好了,煙火掉下來燒到房子了,走水啦。”
“里面有人被困了!”
廚娘急的團團轉,直罵自己鬼迷心竅,不該做虧心事,現在好遭報應了,“報應啊報應啊!”
“閉嘴!”三夫人被吵得腦仁疼,“外面的火那么小,一桶水就澆滅了,燒不起來。”
“可我們,我們就被抓了啊。”廚娘白活那么大歲數,一遇事就慌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全沒了主意。
三夫人扇了她一巴掌,惡狠狠的呵斥,“慌什么,你沒帶毒藥我也沒帶,看見我二人在一起又怎樣,我們都是女的,難不成還疑我們通奸?我與你就不能散步偶遇,恰好被困在此處?!”
聽到這個,廚娘也冷靜了,是啊,被抓到她與三夫人在一處又如何,她松了口氣。
這時候越來越多的人向小木屋涌來,火勢很小,真如三夫人預判,一桶水就澆滅了,然后在混亂中,一只手利落的打開了鎖,推開了門。
大夫人走在前面,原本只是想瞧個熱鬧就走,瞄見是三夫人來了興致,她與三夫人可是宿敵,立刻走上前關心道,“三夫人,你沒事吧?有沒有傷著,黑燈瞎火的,你不看煙火,到這里來干什么了?”
三夫人急著要出來,沒好氣的說,“你管不著。”
偏偏大夫人堵在門口,讓她和廚娘都出不來,大夫人是故意的,她覺得三夫人和廚娘一起待在小木屋里很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便隨意的往里面看了幾眼,突然看見一摞書本一樣的東西,不禁高聲問道,“那是何物?”
三夫人沒好氣的回懟,“我怎么知道!”
這時候一盞燈籠遞到了大夫人手邊,她探手往屋內一照,哪里是書本,明明是賬簿,湊近一瞧,還是大爺名下染布坊的賬簿!大夫人氣得火冒三丈,再用燈籠去照那個躲在角落的廚娘,沒好氣的說,“我認得你!你男人和兒子都是染布坊的伙計!好啊,吃里扒外,這賬簿是你偷的?”
“楊慧!怎么回事?你惦記我家的染布坊不是一日兩日,怎么,還買通下人偷賬簿了?好不要臉!”
面對大夫人的指控,三夫人先是錯愕,而后是惱怒,“我沒有……”
可這番辯駁顯然蒼白無力,眾目睽睽之下人贓并獲,抵賴不得。
場面愈發混亂了,遠處陳五娘和陸彥生碰了個眼神,陳五娘微笑著向陸彥生伸出手,“陸夫子,這場考試學生能得幾等?”
陸彥生以指為筆,在小娘子的掌心寫了個甲。
這時候陸二太爺與陸三太夫人差遣的人同時趕到,一臉焦急的勸,“七爺,七夫人,這里太亂了,我等送主子回聽雪堂。”
陳五娘斂起笑容,嚴肅的點點頭,“不要緊,我們有王林和王森護著,你們去護二太爺和三太夫人吧,此處太亂,老人家被沖撞就不好了。”
“好,還是七夫人孝順,心善,我等先走了。”
等他們走遠,陳五娘推著輪椅,沐浴著月光和陸彥生遠離了這個是非之地,看著記憶中惡狠狠的三夫人終于遭了報應,沒有余力去下毒陷害,陳五娘說不出的暢快,她覺得自己變強大了,只要強大一分,就能離記憶中的夢魘遠一分。
真好,小娘子心滿意足的笑了。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