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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山峰想到了搬走的張家，不知道現在在何處，想到一家都沒了的王家，唉，不知珍惜。

錦上添花是美德，但是雪中送碳是恩德。

想了一會兒也就不想了，今天是好日子想這些有的沒的做什么。劉山峰又高興了，村里人這么幫忙，這場婚禮簡單卻一點不簡陋，女兒出嫁但以后還是跟他們生活不用擔心她受委屈。秦新小伙子也不錯，兩個人還年輕未來一定好得很。

劉山峰一高興就喝多了，不止他喝多了，順帶著在場的男人們都喝了不少。小伙子們到沒喝多少，父輩們喝多了他們晚上自覺去巡邏守夜，自然不能耽誤正事。

傍晚差不多的時候宴席就結束了，大家都是互相攙扶著回去了。

不過趙叔到沒有回去，只是自己坐在那里，還在慢慢的喝著酒。

做為他們的主教練，小年輕們自然是很怕趙叔的，今天看趙叔悶不作聲的喝著酒，誰都看出來不對勁了，但他們堆在一起擠眉弄眼想問也不敢問，不知道該怎么辦。

于是舒言一個不查，就被推到了趙叔面前。

“？？？”她一回頭，所有人臉上都是死道友不死貧道的表情。

“……趙叔，喝酒呢。”舒言說完就想給自己一腦瓜子，說的什么廢話。

其他人：……

“咋，你還想陪我喝兩杯？還不如讓那群小兔崽子來。”趙叔在這邊呆久了也有點這邊說話的習慣。

他抬了抬眼皮子，看了舒言一眼又掃了一眼后面的小兔崽子們又低下頭喝了一口。

小兔崽子們：……

“這不是看趙叔今天好像心情不好嗎？”舒言想了想還是決定直接問吧，他們這位趙教官可不喜歡別人拐彎抹角半天說不到正題上。

“……嗯，想到一些事。”就在舒言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趙叔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復她說：“我也有個女兒，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情的話也該結婚生子了。”

“趙叔還有個女兒？從來沒聽你說過呢。”舒言看著他的臉色說。

“好多年沒見了……”趙叔臉色透露著一絲懷念，拿著酒杯又輕輕喝了一口，說話聲音也很輕：“也不知道現在在哪里，過得好不好。我當年經常出任務……任務機密，也不能跟家里說，孩子媽也不知道我具體做什么的……后來孩子媽媽受不了就要離婚。我啊，怕哪天突然就犧牲了，也不想耽誤她……就同意了。后來她媽媽帶著她走了，什么都沒留。即使我查到她們的住址也沒有再去打擾，我的工作比較危險，不小心就可能會被報復，只是遠遠的看過幾次娘倆。”

“還是讓她們忘了我吧，恨比愛更容易忘記。”趙叔說著又喝了一口，然后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張合影，合影里三個人都在，趙叔的女兒雖然看著年紀不大，但是五官很像趙叔，長的很大氣，笑容明媚。

“一家三口都很好看呢！”馮棠感嘆道。

“后來您為什么過來這邊呢？”舒逸不禁開口問。

“……最后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隊友犧牲了自己救了我。他無父無母，我把他骨灰送了回來……我受傷了也退了下來，我也沒有地方能去，過來這邊后覺得這邊挺好，就留下來了。”

“為什么不回去呢？可以跟她們解釋一下。”馮棠問他。

“她們的生活……過得不錯。”趙叔說完看著自己的腿出神，“不打擾她們也好。”

舒言明白了，大概是不想拖累她們母女倆，沒想到竟然就是不知生死的別離。若是末世前趙叔起碼還能告訴自己她們沒有自己還能活的好好的，現在末世了，應該很遺憾沒有好好見面，甚至沒有好好告別吧。

而舒言他們都知道趙叔的經歷不過是很多為國奉獻的軍人的縮影，那些勇敢堅毅的人永遠都在自己扛著一切，沒人說也不能說。扛起了武器扛起了責任扛起了國家，卻很多時候都沒有辦法扛起一個小家。

他們也沒再說了，沉默了很久。

舒磊和舒言對視一眼，喊了其他人都過來，企圖安慰一下趙叔，起碼也活躍一下氣氛。

“教官不難過，以后你老了還有我們這么多人給你養老送終。”而插科打諢說完這句話的舒陽被其他人差點捶爆。

趙叔看著面前的一堆小年輕們，一個個吵吵鬧鬧還要比劃，就突然笑了起來。

即使沒有末世，他們一家人也沒什么機會再見了，不如心底告訴自己她們即使是死了，在這樣吃人的世界也何嘗不是好事？

這個年頭活著不容易，悲傷的情緒哪里能待很久。

及時行樂最重要。

而且還有這群小鬼頭陪著，好像也不是太難過了。趙叔嘴角上揚了，又不好損壞自己嚴肅的模樣，拿起酒杯遮擋一下。其他人眼尖還是看到了。

大家松了一口氣，舒言突然開口：“趙叔，你杯子空的！”

“快跑啊言言，我幫你攔一下趙叔！哈哈哈哈哈......”

——

昨天辦婚禮，大家都很高興，就多喝了點，鬧的晚了點。大人們依舊像往常一樣時間起來，而像舒言他們昨晚陪著趙叔又再去巡邏基本都起的比較晚，好在趙叔說了今天可以晚點集合。

八點鐘的時候大家漸漸到齊。等他們過來卻發現，小屁孩子們一個個站得筆直。

上次回來后，舒言就跟趙叔提過王文濤的事情，讓孩子們也開始訓練。當時趙叔沒怎么表態，舒言也能理解，畢竟這群孩子最大的像王文濤，才十二歲，小點的像笑笑，才七歲，確實不好教。

幾十個青年看著筆直筆直的小孩子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怎么了？還要我邀請你們列隊？”趙叔掃了一眼。

“立正！”舒云杰一開口一個個的就趕緊找自己的位置站好。

趙叔看一個個迅速的站好，滿意的點了下頭，然后開口說：“今天開始，他們也參加訓練。”趙叔揮手指了一下一堆小蘿卜頭。

“報告！他們也太小了吧！能受得了苦嗎？”隊伍中傳出來舒磊的聲音。

“我們可以慢慢來，總有一天我們能追上你們！”王文濤說。

“喲，小孩子口氣倒不小。”舒磊樂了，沒想到他被一個小不點挑釁了。

“哼！你等著！”說完就讓舒磊看到七八個小蘿卜頭都在沖他扮著鬼臉，臉上帶著不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