孑與2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當時,他并沒有放在心上,還一度以為孟昶的推斷出錯了。顧硚對發妻的懷念和摯愛,在蒼京城內算是眾所周知。盡管這些年有不少人打過他的主意,想要往將軍府里塞別的女人,可他從來不同意。
要說他和別的女人有什么牽扯,那簡直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你確定,那中年男子身邊的,是個女人?”他像是要確認什么,斂起了一貫的優雅淡然,神色冷凝布滿冰霜。
蘇靳寅摸不透他心中的想法。
在他看來,那不過是個路人甲而已,值得他一個王爺如此過問嗎?
孟昶卻適時的解答了他的疑問,“蘇大人,你可能不是很清楚,之前本侯之所以會摻合進蘇晗一行人的刺殺中,便是因為看到他們刺殺的對象是當朝赫赫有名的顧硚大將軍。”
蘇靳寅聞言,登時大驚失色。
顧硚,那不是顧惜若的親爹?
難怪了!
以段天諶對顧惜若的寵愛,會過問顧硚的事兒,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他不明白的是,為何顧硚不好好待在將軍府里,反而帶著個女人四處逃竄?
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段天諶心中微有不悅,斜飛入鬢的俊眉微微皺起,沉聲叱道:“蘇大人,你不要告訴本王,蘇晗連顧將軍身邊的人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當然不是。”蘇靳寅心頭一緊,忙道,“蘇晗說,那的的確確是個女人。他絕對不會看錯的。”
段天諶眉間的褶皺又加深了幾分,連忙追問,“蘇晗可記得,那女人長得什么樣兒?周身可有什么特殊的標記?”
蘇靳寅微怔,抿唇思索了片刻,才搖搖頭,道:“啟稟王爺,蘇晗并沒有告知下官。不過,您若是想要了解清楚,下官可再去詢問他。”
段天諶淡淡掃了他一眼,語氣淡淡的,“不必了。此事,本王會親自向蘇晗確認的。除此之外,蘇大人可還有什么要說的?”
還有什么要說的?
蘇靳寅怔了怔,暗暗將之前蘇晗告訴他的信息過了一遍,發覺自己并無任何講漏的地方,忙道:“啟稟王爺,下官并沒有要說的了。”
“你沒有要說的,可本王卻有要問你的。”對他的回答,段天諶絲毫不感到意外,也不從言語上為難他,只淡淡問道,“蘇大人,本王問你,蘇晗可有說,那幕后之人那人身高幾許,有何特征?當初召集他們去刺殺顧將軍時,召集之地又位于何處?”
蘇靳寅聞言,眸光微閃,狀若認真的思考了一番,便也垂下眼瞼,遮住眸光中一劃而過的暗芒,“王爺,蘇晗說,那人戴著銀色面具,看不清容貌。不過,較之您,那人的身高要矮一些。除此之外,便也沒有任何特征了。當初,他們子時一刻被召集在一起時,是在城外官道附近的隱秘樹林里。”
語畢,他便低垂下頭,垂于腰側的手卻不自覺的握了起來。
“哦?是么?”段天諶半瞇起眼睛,開出一道狹長的眼縫,內有霜刀雪劍不停飛出,為他整個人優雅的氣質平添了一份清冽和凌厲。
他將信將疑,那三個字,問得輕緩而綿長,如利劍被烈火融成劍絲,看似一拂即斷,實則柔韌剛強,尖銳鋒利,只一下,便可割斷人的咽喉。
蘇靳寅冷不防打了個寒顫,下意識抬眸,卻在看到上首的段天諶時,連眼睛都移不開了。
紫金冠,黑色勾金邊流紋錦袍,織錦玉帶勾鎖著窄腰,手肘撐于椅子扶手上,身形愈顯頎長挺拔。袍角隨意垂落于地,將那椅子四角盡數掩在那方閑雅慵懶之下,乍一看去,整個人竟似凌空而坐。
他本就容貌出眾,狹長的雙眸微微瞇著,露一線刺眼奪目的精光,冷冽中自有一份皎皎清輝。那眼角微微上挑,線條流暢婉轉,竟似承載著室內瑩瑩之光優雅流淌,一路蜿蜒而去,恰于那精致眉宇處凝化出皓月光輝,令人不敢逼視。
此刻,他整個人皆沐浴在大堂內暈黃的燭光中,周身一片暖意氤氳,曈曈燭光灑在他的身上,瞬間結凍成冰,說不出的凌厲鋒銳,那威嚴風化竟是一分不減。
不是第一次見到段天諶,可每次認真審視這個人時,縈繞在他心頭的感覺總是格外不相同。而且,似乎一次比一次要印象深刻。
蘇靳寅卻為這樣的印象深刻而心驚,手緊緊攥成拳頭,感受著掌心的濡濕冰涼,他的心也隨之墜入深谷,忽然對此前蘇晗的心思而膽戰心驚。
這個男人,明顯就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或許,把他叫過來,利用他從蘇晗口中問出想要得到的信息,也并不是此次的目的。
可,若連這都不是這個男人的目的,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還能有什么目的。
蘇靳寅暗自思索了會兒,隨之點點頭,卻又搖了搖頭,到了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該點頭還是搖頭。抿唇思索了下,他還是補充了一句,“王爺,下官能問出來的事情,也就只有這些了。您若是覺得不夠具體,也可以稍后單獨去問蘇晗。此次,蘇晗犯下如此大錯,下官不求王爺能夠徹底寬恕他,可能否……”
他話還沒說完,段天諶已經舉起了右手,阻止了他接下去的話。
在場的人,哪一個不是人精?
聽到這里,自然都猜得出他即將要說的是什么。
可段天諶如此明白的拒絕了蘇靳寅,是否也意味著,他會對此事追究到底?
唐飛有些摸不準他的想法,左右看了看,也暗自多留了幾個心眼兒。正走神著,卻聽段天諶開口說道:“唐大人,本王想要把牢房中關押的那名犯人帶走,你應該沒有意見吧?”
“啊……”唐飛幡然回神,下意識“啊”了一聲,卻在看到上首段天諶驟然陰沉下來的臉色時,心頭驀地一緊,忙起身拱手回道,“一切,皆是王爺說了算。下官并無任何意見。”
段天諶的臉色稍微和緩了些,當即起身走到蘇靳寅面前,靜靜的看著他,半晌后,才緩緩道:“蘇大人,你可有什么意見?”
他能有什么意見?
論身份,論手段,論能力,他都比不過段天諶,想有意見,也沒有話語權。
“回稟王爺,下官也無任何意見。”他心里很清楚,不管蘇晗有沒有說出事情的真相,只怕也逃脫不出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掌心了。悲哀的是,與之交手了這么多回合,他竟然連對方的意圖都沒看出來。
不可謂不悲哀。
原本,他還想著,過了今晚,蘇晗的性命無憂,他總有辦法能將其從牢中解救出來。如今看這架勢,似乎不能夠了。他不知道段天諶把蘇晗帶走的目的,也不知道他會怎么對蘇晗,更不知道將來蘇晗需要多大的難題。是性命攸關,還是懸崖絕處?
可轉念一想,蘇晗被段天諶帶走,未必就是一件壞事。他相信,至少在沒有得出最后答案時,段天諶是不會讓蘇晗有事兒的。
想通了這一點,他惴惴不安的心也降落了一些,嘴唇翕動了下,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段天諶將他的欲言又止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個底兒,當即揮揮手,“天色也晚了。蘇大人若無其他事兒,便回府歇息吧。”
蘇靳寅眼里劃過一絲失落,卻也不敢耽擱,連忙拱手行了個禮,轉身走了出去。
唐飛也頗有眼色,當即找了個借口,離開了此處,將偌大的空間交給段天諶和孟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