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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腦子發熱了,才會做出這么沖動的事情。
可此時此刻,她是怎么都沒想到,諶王妃竟會這么要求。因為不知道接下來后發生什么,只能是忐忑不安的抬起頭來。
先映入眼簾的一雙細細的眉,籠煙罩霧,下面是澄若秋波的眼眸,烏黑烏黑的,似乎有著黑玉般的光澤,引人注目,然后又慢慢露出口鼻,每一樣都精致無暇,宛若上天最精心的杰作。
雖然神情有點忐忑,卻還是透漏出本身沉靜聰慧的氣質……
顧惜若微瞇起眼,暗道這女子生了一副好容貌。她是誰,為何以前從來沒聽說過?
“諶王妃?”那女子驟然看到顧惜若的神情,心中忐忑不已,腦子里似乎空白起來,有些東西悄無聲息的飄走了。
按理說,當場要人抬頭的話,不該是顧惜若來說,尤其在蒼帝端坐高位的時候。
可惜,顧惜若這張狂的性子,眾人也熟知了,眼看蒼帝沒有任何介意的意思,便也直接性裝作看不見,紛紛將視線投到顧惜若和那名女子身上。
同樣是貌美的,依照這情景,似乎很有好戲看??!
正在眾人胡亂猜測時,顧惜若突然說了一句震驚全場的話,如平地驚雷,驟然炸響在眾人耳畔……
☆、131 侍妾
正在眾人胡亂猜測時,顧惜若突然說了一句震驚全場的話,如平地驚雷,驟然炸響在眾人耳畔。
“姑娘,你可愿意成為諶王府里除了本妃之外的唯一女人?”
顧惜若緩緩踱步至那女子面前,徑自對上她的眼睛,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淡的,仿佛在問今天吃什么飯菜穿什么衣服,并無任何不妥。
可這話,落在男男女女的耳朵里,便有了另外一種意味,甚至看著那女子的眼神里,也透著冰芒般的尖銳和鋒利。
誰都知道,顧惜若是個隨心所欲的人,展現在眾人面前的,也只有囂張跋扈張狂無忌的表象。眾人無從窺探她的城府深淺,只能潛意識里以為,她從來都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會玩弄心計。
于是,在那么多千金小姐表演,卻無一人能夠入她的眼睛后,這名女子突然能被她關注到,并問出這樣露骨的問題,不是她的問題,而是這名女子使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
那女子沒有抬頭,卻依舊能夠清楚感受到那些投到她身上的視線,強烈而復雜,飽含著濃濃的不甘和不解,絲絲縷縷,如網般將她困在一個封閉的空間里,就連呼吸都倍感困難。
她想要掙脫,卻不能夠,直到最后精疲力盡,頹然倒地。
一時間,她竟有些慌了,同時心里還夾帶著濃濃的不安,抬起頭,看向顧惜若,唇角似乎有些緊繃,彰顯出此刻不平靜的心情。
“諶王妃,您在說什么,請恕臣女沒聽懂。”短暫的調整后,她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身子微微緊繃著,隱約中還透漏出一絲戒備。
顧惜若佯裝沒看到她的異樣,雙手環胸,繞著她轉了一圈,邊轉著邊用雙指摩挲著下巴,看似吊兒郎當,實則那雙眼里射出道道精光,明亮且穿透力極強,堪比x射線。
待重新站定在那名女子面前,她突然莞爾一笑,“姑娘,你緊張什么?本妃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不成?剛才那么多千金小姐的表演里,能引起本妃注意力的,一個都沒有。你卻是連才藝都不必展示,輕易博得了本妃的眼球,足可見你比其他人聰明多了。不錯,本妃很欣賞你這一點?!?
那女子暗暗叫苦,都說諶王妃喜怒無常張狂無忌,做事從來都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以前她聽完,還搖頭不信,此刻卻是深刻體會到個中滋味了。
她長這么大,還真是沒見過如此不講理的人。
顧惜若仔細觀察著她的神態,好歹也是活過兩輩子的人,多少都能猜出她的心情,只淺淺笑著,繼而道:“姑娘,這機會如此千載難逢,你可千萬要想好,不要錯失了啊!”
這么說著,她便優雅轉身,施施然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姿勢不雅的捧著點心,吃得津津有味。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弄懵了,盡管早就見識過顧惜若說風就是雨的個性,可真要親身體會,終歸是很吃不消。
此刻來這么一出,意欲何為?
不僅在場的文武大臣想不通,就連腦袋比較發達的舒旭和段天昊,都無法猜出她的心思。
舒旭手肘撐著膝蓋,緩緩轉動著手中的酒杯,那雙攝人心魄的眸子里繁星點點,掃過那名屈膝靜立的女子時,又回到自己的酒杯上,低垂的眉眼里,看不出什么異樣。
片刻后,他忽然偏著頭,笑嘻嘻的看向段天昊,漫不經心道:“堯王爺,您說,諶王妃此舉,用意何在?”
段天昊正在思考顧惜若此舉的目的,冷不防聽到有人這么問,以為是自己不小心說出了心中的疑問,一時心驚,瞬間的恍惚后,才集中全部精力去應付身旁這難纏的男人。
“舒侍郎,本王又不是諶王妃肚子里的蛔蟲,哪里懂得她的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他回以舒旭一記凌厲且暗含警告的眼神,語氣淡若無痕,“不過,本王倒是很好奇,舒侍郎何時有了這般掘人心思的壞毛病,竟連諶王妃的心思都敢隨隨便便揣度?”
這個人,還真是夠放肆!
舒旭挑眉一笑,三分深沉,七分無所謂,“堯王爺,此言差矣。誰不知道,諶王妃可是諶王的手中寶,做臣子的,自然希望諶王妃能夠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如此,諶王妃開心了,諶王開心了,做臣子的才能好辦事,辦好事啊!”
他刻意頓了頓,用眼角余光瞥了瞥段天昊,卻見對方眉宇間的褶皺越來越多,心中不免有些得意,繼而嘆道:“不過,堯王爺久居上位,是不會懂得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人的心酸的?!?
他的語調低沉而緩慢,仔細聽來,竟有股莫名的魔力,自耳朵、肌膚的毛孔里鉆入,幾乎要把人完全迷醉。
段天昊心神有一瞬間的恍惚,一股危機感下意識上涌起來,將他的意識迅速拉回來,原本被擱置在心底某個角落的戒備,頓時加固加牢,恍如一堵厚厚的圍墻。
他瞇起眼,仔細審視著眼前這個笑里藏針的人,淡淡道:“舒侍郎,六哥聽到你這些話,估計會很高興。所以,你還是留起來,等六哥回朝的時候再說吧?!?
舒旭倒也不覺得尷尬,無所謂的聳聳肩,唇角依舊銜著那抹淺笑,細細看去,竟有些玩世不恭的感覺,“堯王爺,微臣不過是說出了自己心中所想,您又何必如此嘲諷微臣?難道在您心里,也沒有想過這方面的事情么?”
語畢,舒旭竟然就不卑不亢的對上段天昊的雙眸,像是不容許他有任何的退縮般,眼里盛滿了強勢的光芒,明亮而熾熱,幾乎要穿透他的內心,看出他心中所想。
段天昊頓覺此人荒謬無禮,長這么大,誰對他不是畢恭畢敬極盡奉承之意?
這舒旭倒好,竟敢在他面前如此咄咄逼人。
膽子還真是夠大!
憤怒之下,段天昊反而冷靜了下來,只臉上被冰霜所覆蓋,整個人的氣勢也隨之一變,如倒懸的寶劍,冷冽肅殺之氣撲面而來,教人不寒而栗。
“舒侍郎,請你慎言。”他死死的盯著舒旭,神色陰郁如烏云,“再者,本王心中怎么想的,也跟你沒有任何的關系。若是舒侍郎想知道答案,本王倒是可以替你去問問六嫂,給你一個準確的回復。你看如何?”
“堯王爺,您多心了。微臣不過是好奇,并無其他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啊!”起初,他還微微怔愣了下,而后就輕笑出聲,用最漫不經心的語調,說著本該是謙遜惶恐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