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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一看到他,那些吟詩作對的大家小姐紛紛鳥獸般散開,或躲在廊下,或藏身于屋中,唯有佘映雪大大方方的站在原地,沖他微笑行禮。
她的笑,很嫵媚,也很純凈,帶著淡淡的誘惑氣息,將他整顆心瞬間俘獲。
直到離開,他滿腦子都是她的笑容她的美,盡管兩人只說了一句客套話,可他已經覺得倍加滿足。
回去之后,利用權職之便,他暗中查詢了她的信息,想著返回蒼京后,是否就可以向皇上討要一個恩準。
待知道她是亓云帝最寵愛的公主時,他心里是說不出的難過,更因此頹喪了好一陣子。
從那個時候開始,他就知道,不管他如何努力,此生都不可能靠近這樣一朵嬌艷動人的花朵了。
此后,他也有些心灰意冷,不再去關注她的消息,直到那次陪著王爺去東梁國進行和解談判,又一次在大殿里看到了亭亭玉立的她,沉寂多年的心,竟然就那么鮮活了過來。
而佘映雪,就是那一抹注入他心臟的新鮮血液。
后來,讓他欣喜的是,她竟然能夠認出當年戴了面具的他。
這是不是就可以說明,其實在她的心里,他也是有著一丁點的位置的?
這樣的答案,他無從得出,可心里就是莫名的相信,他就是個不同的存在。
就為著這樣一份相信,他甘愿為她赴湯蹈火!
夜里出沒,聽說她對王爺心存仰慕,他止不住的心疼,卻還是無聲無息的在王爺耳旁說各種夸獎她的話,以期能夠引起王爺的注意。
他以為,以她的絕色姿容,要達到這樣的目的,并不是太難的。
將來,她若是能夠跟隨王爺到了蒼京,自己豈不是可以常常見到她?
早就知道了彼此的身份溝壑,他從來不敢奢想能夠擁有她,唯一小小的奢望,也不過是想要近一點的看到她,近一點,更近一點。
可他卻忘記了,王爺已經有了個王妃,更忽略了王爺對王妃的情意真切,竟到了唯此一人的地步。
在看到她的黯然神傷后,他做了個大逆不道的決定,在明知亓云帝和她想要算計王爺時,也袖手旁觀,任由事情按照亓云帝和她所期望的事情發展!
不過,他沒有想到,王爺冒著得罪東梁國亓云帝的危險,死也不承認此事,一直到發生了那件禁錮他終生的事兒……
事情便發展到了如今這僵持而不可挽回的地步。
這不是他所期待的結果!
顧惜若已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詞語去形容駱宇了。
她想過,佘映雪與他會有一段淵源,不成想,竟會是這樣!
該說情字誤人,還是怒其不爭哀其不幸,竟然會看上這樣的女子。
想那蒼京有多少名門貴族的千金,縱然娶不上像玉靜瑜這樣的書香少女,也碰不到蘇紫煙那樣的蒼京美人,可以他自己的身份和諶王府給他的底氣,要找一個一生相知相惜的女子,也并非易事。
誰曾想,到頭來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為個女人,自動脫離了給他底氣和庇護的諶王府,舍棄了追隨多年的主仆情分,到頭來,竟還要為一個心里盛滿別的男人的女人四處奔走。
此刻,她除了為他感到惋惜,已經不知道該報以何種心情何種態度了。
短暫的怔愣后,她才緩緩道:“我現在只想知道,佘映雪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誰的!你實話實說,不要對我有半點隱瞞!”
駱宇臉色霎時慘白如紙,身形隨著這番話的吐出而搖晃,目光落于虛空,痛苦與恨意交加,將他整個人的臉龐襯得猙獰扭曲。
------題外話------
說起來,這個駱宇還真是挺可憐的哇!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攤上佘映雪這樣的,也算是他倒霉了!唉唉哎【看我怨念的小眼神,仰首重重嘆息一聲】唉,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許許許……(無限循環中,嘎嘎)
☆、104 孩子不是我的
顧惜若心下詫異,為他這樣痛苦復雜的神情而感到不解,螓首微垂,仔細想想,還是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來,眉宇間幾乎要擰成一個“川”字。
半晌后,她才緩緩問道:“怎么?事情就那么難以啟齒么?”
駱宇捏緊了拳頭,手指關節咔咔作響,若非怒極氣極,恐怕不會失態到如此地步。
他想要拒絕,奈何坐在他面前的,是最得王爺疼愛,也最有可能給予他援手的人。若得她一句話,后面的事情,或許會簡單很多。
然,若不拒絕,當初的事情,他又要怎么說得出口?
一時間,他竟然陷入了無窮無盡的紛亂復雜中,周身仿佛被森冷氣息環繞,呼吸間皆是無可抵制的顫意。
顧惜若秀眉緊蹙,怎么都沒想到,說個過往的事情,竟會讓他產生如此異常的反應。
這么說來,事情還真是不如想象中的簡單了。
可越是這樣,她的好奇心就越大,雙眼里閃爍的興奮色彩,連站在一旁的青冥都有些不忍直視,暗暗在心里堵腹誹著——
王妃,您確定,這樣真的好嗎?
在駱宇經歷如此痛苦的抉擇時,您竟然報以如此態度,就不怕惹怒了駱宇,被他兜頭一棒鮮血淋漓?
對青冥的活躍心思,顧惜若不說能了解十之*,便是十之五六,還是多少能窺出來的。
她低著頭,漫不經心的玩著自己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道:“駱宇,現在是你唯一的機會。想要我幫你的忙,你就必須要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否則,我是不會應承你什么的。”
駱宇本來還指望著,該如何利用這張三寸不爛之舌,來說服顧惜若,打消她欲要刨根究底的心思。
如今,被她這樣的話堵住,所有的心思都被泯滅掐斷。
此前所想的,也不過是種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