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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內,又是好一陣沉默。
突然,段天昊猛地盯住蘇啟亮,如鷹隼般銳利的雙眸里迸射出道道寒光,驚得蘇啟亮直直往后退了好大一步,心尖兒一顫,忙支支吾吾道:“王……王爺,您……為何這么看著下官……”
別說是蘇啟亮,就是柳朔存見到他這副模樣,也被嚇了一跳,連忙開口問道:“王爺,您怎么了?該不會是哪里出了問題了?”
段天昊死死的盯著蘇啟亮,那模樣,似乎想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片刻后,在其余兩人驚疑未定的目光中,他才從齒縫間擠出一句話,似乎還帶著不寒而栗的狠戾,“你說,子時之前,你回去當值了,那么,又怎么恰好碰上王三那奴才了?就算是碰上了,你又怎么會放他入宮的?你之前就認識他?”
話落,柳朔存也猛地盯向他,山羊須似乎也被他周身外放的森寒氣息凍僵了,一動也不動,仿佛要結成了冰柱。
蘇啟亮被他二人搞得心里慌慌,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王爺,國舅爺,冤枉啊,下官根本就沒見過那個奴才,當時碰上,還以為是您二位安排的呢!而且,當時他拿了國舅爺的貼身令牌,就是令牌上雕著一只蒼鷹的那塊。下官也就是看到了那個,才以為他是國舅爺安排的人,想也不想就放他入宮了。難道……難道,那塊令牌上的蒼鷹,也是假的?”
說到最后,蘇啟亮也忍不住拔高了聲音,看著他二人瞬間黑沉下來的臉色,滿臉的恐懼。
而到了這里,段天昊和柳朔存就快要抹汗了。
除非是十分重要的人,否則,旁人是不會懂得,當朝國舅貼身令牌上的蒼鷹有多難辨認出真假。
當時,蘇啟亮也是辨認了半個月,才將真假令牌認出來的。
到底是誰,能把那枚令牌做得如此高端難辨?
這個人,是段天諶,還是其他人?
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在彼此身上游走,好半晌后,才各自收回了視線,彼此有些心神不屬的說了幾句,便關上了牢門,往外面走去。
看著高懸在夜空中的彎月,段天昊卻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心中的感受。
今晚給他的震撼實在是太多了,直接將他所有的危機感都牽扯了出來,恐怕接下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他都不可能忘記這種感覺了。
“舅舅,看來,咱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趁著此次千載難逢的機會,該做的,就全部做了吧!事情越早結束越好,以免夜長夢多。”他幽幽嘆道。
柳朔存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
這個夜晚,有人挨了板子,有人驚慌不定,也有人——怨念橫生。
“段某人,你確定,你不下去?”顧惜若“嗞嗞”咬牙,近乎青面獠牙。
而這個下去,自然是——下床。
今日,也不知道這人發的什么瘋,回府之后直接打橫抱起她,點了她的穴道,根本就不容她拒絕的抱回了臥房里,除下衣裳,熄了燈,就摟著她的腰肢——
睡覺。
她當時就被震住了,以前睡上這張床,也是為了照顧段天諶,可那也僅限于特殊情況啊!
她是喜歡這個人,可還是有些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睡相不好,一是不想在自己喜歡的男子面前丟這個臉,二是覺得她很有必要將睡相練好后才同床共枕,完全就沒想過會是這樣的情況啊!
她沒想到,段天諶對她的話向來不持反對意見,卻在這次格外的堅持,死活都不同意。
她無奈了,森森的無奈了!
當然了,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顧大小姐不知道,睡相要是能訓練出來,也是在睡著之后,由另一個人幫忙糾正調整的!
“若若,咱們可以睡覺了。”段天諶在黑暗里叫了她一聲,隨之伸手將她攬下,捂上她那雙異常明亮的眼睛,笑著道。
“我不……”顧惜若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只是黑暗中那人右手輕抬,點了下她的玉枕穴,在她還來得及瞪上最后一眼中,將那顆腦袋按到了自己的胸前。
這時,空氣中忽然傳來輕微的波動聲。
黑暗中,段天諶微微瞇起眼,將某個睡著的小女人放好手腳之后,便起身推開門。
“王爺,來自南部邊境的急報!”見到他走出來,等候在門外的黑衣人連忙伸手入懷,掏出一封書信,恭敬的捧了上去。
段天諶伸手接過,展開后,大略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他緩緩垂下手,一縷紙灰自手心飛散,散出一地蜿蜒的月光,皎潔清輝中透著命定的冰涼……
------題外話------
今天感冒了,拖了好久才寫完,某梧對不起大家啊……春天氣溫反復,可要多注意身子,別像某梧這樣,又感冒又口腔潰瘍的……么么……第一卷完了,接下來咱們跟著那夫妻二人組斬妖除魔了啊……嚯嚯……會越來越精彩的,希望親們能夠繼續支持某梧哦……群么么個……
☆、001 天南地北
柳朔存從天牢出來,與段天昊分開后,便驅車趕回府里。
不想,卻在門口遇到了剛剛回府的王氏和柳妍菁二人。
他心下狐疑,便也隨便多問了幾句,只是略顯心不在焉,倒也沒注意到王氏母女那異常的神色,匆匆忙忙的就往府里趕去。
“娘親,你確定要這么做嗎?萬一被父親發現了,那可就糟糕了!”柳妍菁咬著唇,眼里寫滿了不贊同。
想到方才娘親帶自己所去的那個地方,她忍不住膽寒,這一路上雞皮疙瘩都不知道掉落了多少。
若真是要走這個途徑,就算是再給她重活一世,估計也是一萬個不同意。
王氏卻只是安撫性的拍拍她的手背,抬頭看向府內,屋脊連綿如海,碧瓦飛檐中月色傾瀉如水,黑色天幕如氈毯般霍然鋪展而開,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前路在何方。
但是,這又有什么要緊?
她的腳步所到之處,便是前路的方向。
“菁兒,娘親自有分寸。記住之前娘親對你說過的話!”她握住柳妍菁的手,相攜著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