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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妍菁的身后,除了一臉怒容的皇后和心思深沉的段天昊外,還有柳府和太尉府的相關人員。
顧惜若這邊,除了愛女心切的顧硚和一臉冰冷的玉子傾外,便再無他人。
其實,玉燼本來是想多拉幾個人幫忙的,可打賭對對峙這回事兒,又不是人多就能贏,她嫌著麻煩,倒也直接將人轟趕了出去。
當然,在場的人中,還有某個靠在柱子上閑閑看好戲的人——舒旭。
可不知為何,他不出聲,旁人倒也直接忽略掉了他的存在。
“賭,為何不賭?”皇后卻是突然走到顧惜若身前,妝容精致的臉上帶著不再掩飾的陰狠和威嚴,眸光似是淬了毒般死死的盯著顧惜若,終于露出了她作為后宮之主所具備的狠辣和氣魄,“顧惜若,本宮現在這里撂下話了。若你輸了,你必須要跪下來,給本宮磕上一千個響頭。你敢不敢呢?”
顧惜若雙臂環胸,悠然自得的回看過去。
她的眼睛黑白分明,流光溢彩,似是有著魅惑,與唇角那一抹淺弧相得益彰,神情動作里卻是說不出的沉靜穩重。
顧硚微微詫異,想著這個是他的寶貝女兒嗎?
此刻看去,為何他卻從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沉淀于深海的巋然不動?
似乎渾然天成,又似乎,蛟龍出海終展風采?
“丫頭,你怎么說?”他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想著如果以一對十,他是否有勝算。
無論她是什么打算,他這個做父親的,就應該堅定不移的成為她最堅實的后盾。
玉子傾卻是倍覺不妥,對這一對父女的大大咧咧感到有些不安,忙湊到顧硚身邊,低聲道:“姑父,是否先問清楚,再做定奪?若若不懂事,您可不能任由她這么玩下去啊!”
顧硚卻只是拍了拍玉子傾的肩頭,但笑不語。
倒不是說,他對這個女兒有多自信,而是在經過這么多日子的相處之后,他也看到了發生在寶貝女兒身上的變化。
他就是這么一個想法:既然她想玩,他就陪著;若真是玩得捅出了大婁子,他也認了,大不了那一千個響頭,就由他來磕了。
橫豎他也要出征邊關,能夠陪在她身邊的時間已經不多,若是再發生個什么意外,能不能平安歸來,還是個未知數呢!
如今的他,是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后一天來過。
這樣的想法,玉子傾不懂,其他人也不懂,只有他這種整天游走在戰場生死邊緣的人,才會懂得知道其中的辛酸和苦澀。
顧惜若涼涼瞥著顧硚,“老爹,你希望我怎么做?人家都欺負到你女兒頭上來了,你覺得我該怎么做?”
柳妍菁憤恨咬牙,指著她就怒道:“諶王妃,你胡說什么?明明是你自己上門挑釁的,如今又說出這些話,你簡直是無恥……”
顧惜若冷嗤了聲,心想這女人腦子有毛病吧!
剛才是誰攔住她,說要跟她比試一場的?
她直接越過柳妍菁的肩頭,看著一派雍容華貴的皇后,字字鏗然道:“這世上還沒有我不敢做的事情。說吧,賭什么?”
“撲哧——”
冷不防旁邊傳來一道突兀的笑聲。
顧惜若抬眸看去,卻見舒旭正雙臂環胸的靠在殿內的朱紅色柱子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觀看著雙方的對峙。
殿內其他官員都已離開,偏偏這個人像是看不懂此時此刻的局勢一樣,非要作壁上觀,趟起這趟渾水來。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別過頭,話卻是對舒旭說的,“舒侍郎有意見?”
舒旭搖搖頭,別有意味的看了眼皇后等人,繼續保持著他的沉默,看得皇后等人臉色微微不自然起來。
這個諶王妃,說她傻笨,估計也算是名副其實。
居然連賭什么都沒問清楚,直接就下了賭注,她難道就不擔心血本無歸嗎?
還是說,她有足夠的自信,能夠應付皇后等人提出的賭局?
皇后似乎是才發現了舒旭的存在,淡淡瞥了他一眼,便直直盯著顧惜若,揚起那高傲的下巴,指著柳妍菁道:“就比琴棋書畫詩詞歌賦。”
“不行!”玉子傾率先反駁起來,后來覺得這樣的話過于突兀,忙拱拱手,語帶恭敬道,“皇后娘娘,咱們還是換一種比試內容吧。您明明知道,諶王妃并不識得……”
他說得委婉,卻在看到顧硚和顧惜若一臉坦蕩的神情時,心頭微微詫異,搞不清楚他二人的想法,便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皇后對此,也是頗為驚訝,可此刻她似乎能夠看到顧惜若跪在她腳下的痛快畫面,根本就沒去細想其中的因由。
眼刀兒向玉子傾橫過去后,她便好整以暇的看著顧惜若,淡淡問道:“怎么樣?想好了嗎?本宮知道你大字不識,在比試的時候,會讓菁兒給你留點顏面,不讓你輸得那么慘的。”
一旁,柳妍菁得意的揚起下巴,神情里帶著不可一世的高傲。
顧惜若有些好笑,眼神一一掠過在場的眾人,黑亮的雙瞳里劃過一絲狡黠,“皇后說出了比試的內容,我若是不說,豈不是不甚公平了?比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我是沒意見,但是我要求再加上一項,比試武功。”
“不可能!”柳妍菁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開口反駁。
開什么玩笑?
顧惜若那是在吵架打鬧中長大的,她一根手指頭估計都能把自己挑起來,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皇后聽了,也是極為不贊同,“這不行。菁兒根本就沒有學過武功,你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本宮不同意。”
“呵呵……”顧惜若卻是突然笑了起來,語帶嘲諷道,“皇后娘娘似乎忘記了,我也沒有學過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你這么說,豈不是自打嘴巴?更何況,你擺出了那么多我不會的東西,而我只是說出了一項而已,有眼睛的人都看出來,這是誰在欺負誰呢!”
皇后憤恨咬牙,又不舍得就此放棄羞辱顧惜若的上門好機會,最后還是直接無視掉柳妍菁的苦苦哀求,點頭贊同。
只不過,她也要求,比試武功必須是在比完琴棋書畫詩詞歌賦之后。
顧惜若倒是很爽快的答應了。
事情敲定下來后,再留在這里自然也沒有了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