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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一見到她這副“乖巧”的模樣,其他人也是抖了好一陣的雞皮疙瘩,覺得比起這樣子軟軟糯糯的聲音,他們還是更愿意聽到她如河東獅般的嘶吼。
至少嚇起人來,后者更直接實在一點,也更能夠讓人接受一點。
眾人瞅著她那不停眨巴的眼睛,有些心臟承受能力不強的,直接別過臉,不忍心再看下去。
這個世上,最能讓人渾身發抖的,不是本就做作的人嗲著聲音在撒嬌,而是本就囂張跋扈的人眨巴著眼睛咿咿啊啊哦哦的在——賣萌!
這簡直是太具有違和感了好吧?
蒼帝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甜糯聲音嚇了一跳,半晌后才反應過來,有些不知東南西北的坐回龍椅上,邊揉著眉心邊沖著她擺手道:“不用了。朕念在你年少不懂事,就暫且不追究你擅闖之罪了。你先起來吧!”
這么簡單?
顧惜若眨了眨眼睛,心想早知道賣萌這么好解決問題,她又何必囂張跋扈自毀形象那么多日子?
直接一把嗲嗲的聲音就夠了!
不過,顧大小姐向來不懂得見好就收,尤其是在看到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惡心到一大群人時,玩心愈發重了起來,自己撐著地板起身后,還扯了扯段天諶寬大的衣袖,笑瞇瞇的問:“父皇,您看啊,臣媳都可以站起來了,若是讓王爺一直這么跪著也不是個事兒??!要不,您也讓王爺起來吧?您說,好不好???”
“咳咳……”蒼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冷不防被她這副嗓子嗆到,一口茶頓時堵在了喉嚨。
幸虧,皇后離他較近,第一時間趕上前幫他順氣,又是手忙腳亂的端茶倒水,不然,他就鬧出笑話了。
顧惜若見他沒空理會,便沖著段天諶眨眨眼,手下一用力,便扯著袖子,將某人從地板上拉了起來。
段天昊見狀,也跟著站起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邊喝著茶,邊打量起并肩而立的兩個人。
但見顧惜若雙手交疊于前,垂首斂眉,儼然一副規矩安分的模樣。
只是,那雙靈動黑亮的眼睛卻是骨碌碌的轉個不停,邊打量著在場的陌生人柳朔存,邊從百忙之中給顧硚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不必過于擔心自己。
顧硚見狀,忍不住長舒了一口氣,一直提著的一顆心頓時落回了肚子了。
他這個女兒,插科打諢什么的,最是在行了。
尤其她的膽子足夠大,囂張無理起來也足夠有理由有資本,估計也不會有人暗中懷疑的。
今日有她在,蒼帝想要將之前的事情追究下去,恐怕是不太順利。
顧大小姐尚且不知,自己在年輕爹爹的心里有了這么大的能耐,如今她的注意力都在柳朔存的身上。
在打量了好一會兒后,她才皺起了眉頭,小手在段天諶的手掌心劃下了三個字——他是誰。
段天諶寵溺的看著她,感受著她手指劃下的酥癢感覺,心頭漾起一圈圈的漣漪,將那只小手緊緊握了好一會兒,在某女憤恨的瞪眼中,才緩緩寫下了那三個字。
顧惜若先是皺了皺眉,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雙眼頓時一亮,下意識的打了個響指,瞬間喚醒了所有人因被她打擾而四處游移的神志。
蒼帝臉色也不是很好看,只是相較于之前的陰沉滿布,此刻倒像是雨后初霽,看著段天諶也沒有了一開始的震怒,說起話來也威嚴理智了許多,“諶兒,方才你不是說,給朕一個解釋嗎?現在就說出來吧!若是這個解釋說得過去,朕就不追究下去了。”
“皇上……”皇后聞言,頓時驚呼起來。
只是,在接到蒼帝警告犀利的目光時,所有的不甘都不得不吞回了肚子里,陰鶩的視線直直射向某個出來攪局還笑得洋洋得意的人,恨不得將其立即吃掉。
若不是她,就今日這事兒,哪里就能這么簡單的揭過去?
顧惜若自然知道皇后對她的恨意,不,應該說,但凡是站在段天諶這邊,阻擋了段天昊道路的人,都會被這個小心眼兒的皇后記恨上。
但是,她不怕,反正背地里恨她的人不少,多這么個終極*oss,就當作是打怪修煉提升戰斗力,從而好升級??!
思及此,她還特意的沖著皇后眨了眨眼,挑釁的意味甚濃,待看到皇后有些扭曲的精致面孔時,心頭頓時劃過一抹快意,隨之垂下眼簾,安安靜靜的將表演空間交給段天諶。
“父皇,兒臣不知自己犯了何罪,需要給您什么解釋了?”段天諶雙手垂在腰側,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只是那出口的話卻讓人忍俊不禁。
靠!
這樣也行?
連犯了何罪都不知道,還談個神馬解釋啊?
顧惜若抬頭看了看某人,覺得從今以后要膜拜起這個人了。
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太強大了,連她都自愧不如呢!
不過,與她的忍俊不禁相比,其他人的臉色就有些精彩了。
蒼帝顯然也沒想到他竟敢這么回答,明明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卻挺直著腰桿說起胡話來,氣頓時不打一處來,剛想發泄,卻見顧硚突然站起身,朝著他恭敬道:“皇上,您保重龍體,此事便由微臣代言,您看可好?”
蒼帝暗暗瞪了段天諶一眼,眼里劃過一絲不耐,直接沖著顧硚擺擺手,便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顧硚暗自松了一口氣,隨之看向段天諶,緩緩說道:“王爺,是這樣的:昨天夜里,皇上正與微臣商議著政事,卻偶爾間得到了消息,說是您的王府里出現了皇上明令禁止使用的迷迭香,并且舉報之人是諶王府的下人,這才傳召您入宮,就此解釋一番。您看是否需要傳一下那名舉報的下人?”
他話音剛落,頓覺兩道犀利冷寒的視線往身上射來。
一看過去,卻是柳朔存抿著唇冷冷的盯著自己,眼瞳幽黑深邃,辨不出眼底流動的情緒。
顧硚毫不理會,只是將視線投到了段天諶的身上,繼續詢問著他的意思。
反正到了這個份兒上,立場也十分的清楚,他也沒必要去掩飾自己的目的。
若是如此,能夠讓他女兒的日子好過一點,不用為諶王那么操心,他倒寧愿把所有的事情都為他們解決了。
不過,他沒等來段天諶的回答,倒是聽到蒼帝壓制著心底的怒氣,沉聲吩咐道:“現在立刻就去!既然人都在這里,就將事情都快點處理完了!朕蒼朝的臣子,辦事何時不利索了?”
一旁候著的張公公聞言,幾乎是打著滾的跑了出去。
不出片刻,又見他押著一個小廝模樣的人走進來,直直跪在眾人面前,捏著尖細的嗓子回道:“回皇上,人已經帶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