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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塵見狀，拉著白憐問，“白憐，你的師父，是不是……琳瑯上仙？”

白憐點點頭，“正是。”

“當年我是蓬萊山中的一條小白蛇，修煉了萬年卻始終修不成人形，漸漸心焦就有了心魔，為了盡快成仙，我竟然開始找童男童女，開始吸食她們的血來增長功力。一日，琳瑯上仙路過此地，恰巧遇到我追趕一個小娃娃，她頓時大怒，毀了我全部修行，將我帶回大荒。將我囚在籠中，直到我認錯為止。”

洛塵在腦中盤算中大荒二字，口中禁不住喃喃說出了口。

白憐聽到了，便解釋道，“琳瑯上仙是大荒赤帝的小公主，大荒赤帝與天帝齊名，只是他性子孤傲，便到了大荒為帝。天帝與赤帝情同手足，更是喜愛小公主畫琳瑯……話說琳瑯上仙囚了我，我內心里并不覺和自己錯，我恨透了她，卻礙于自己僅有被囚之時重修的那點功力，連她的一根頭發絲都打不過，只好假裝順從，偽心認了錯。

我本以為她會把我扔回蓬萊山，卻不想她那日對我說，要收我做徒弟。我問她為什么，她說我本就沒有真心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只不過是詐降而已，將我送回去無疑于放虎歸山，不知要害了多少人。

她是天界掌管音律的神，上古神囂毗羅箏在她手中，平日里聽曲，必要時殺敵。她又是赤帝的小公主，天帝王母最愛的小侄女，這樣的人要收我為徒，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開始我還揣著別的心眼，想著拜了這樣一位師父，成仙成得必然快。后來我發現，她并不教我心法，而是帶著我到處玩。天上人間上天入地，漸漸地，我的心思也發生了變化。

我師父是我見過最善良的姑娘，她長得那么美，可心地竟然比臉還美。也正因為如此，我竟不知不覺地開始學著她的樣子做善事。

忽然有一天，我醒來時，發現自己幻化成了人形，那一刻我才知道，修心，才是修行最關鍵的一步。”

洛塵一眼不眨地聽著，忽然問白憐，“那我那個夢是真的？琳瑯上仙殺了藍釋上仙那日，你就在旁邊？究竟發生了什么，既然你說琳瑯上仙是你見過最善良的姑娘，她怎么會殺了藍釋上仙？”

白憐咬咬牙，“我師父沒有殺她，那是個意外！”

“那你為何不說與九紫仙君說，要讓他對你師父如此誤會呢？”

白憐眼睛里像燃了一團火，指節捏得喀喀響，“我不是沒說過，可他卻只相信自己所看的。本來，還有一個證據可以讓為我師父洗脫冤屈，但我師父卻不允許我拿出來。以至于從師父跳下伏衍井至今千年，無數人要得到那個證據，弄得我每日東躲西藏……”

“那東西，可是琉璃珠？”

白憐吃了一驚，后退幾步，“你怎么知道？”

洛塵對白憐的表現感到困惑，以白憐的修為，就是把琉璃珠擺在洛塵面前，洛塵都不敢拿，白憐又在害怕什么？

“我只是聽九紫仙君說起過啊？”

“哼，他還惦記這事么？他找不到的，就讓他一直愧疚下去！”

洛塵撇撇嘴，這神仙間的愛恨情仇啊。

兩人正聊著，九紫仙君又走進來。

“走吧，回天庭。”

洛塵瞪眼，“這么快？白憐呢，白憐回去么？”

沒等九紫仙君答話，白憐先開始搖頭，“我不回去。還不到我回去的時候。”

她吁了一口氣，又沖洛塵說，“洛塵，等你回去，替我去看看無涯大師，問問他，我師父入世輪回后他找到我，并拘了我五百年，這五百年不見，有沒有想我？”

話雖溫情，可語氣不善，洛塵聽著怎么都不對味，一想，白憐跟著畫琳瑯每日上天入地好不快活，師父才沒又被人捉了起來，一拘就是五百年，不恨他，恨誰啊？

洛塵捏捏眉心，“好，見到他，我會代你向他問好。”

二人即將起身，白憐與丘荻俱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白憐拭著眼角問洛塵，“洛塵仙子，你還讓得白大白嗎？”

白大白……

那個白胖的饅頭店才板娘，第一次見面互相看著不太順眼，哪知道后來兩人關系那么密切。

白大白與洛塵并饅頭姐妹花，她怎么會忘記？

可白憐怎知白大白的名號？

“我當然記得，她是我升天之前那一世，最好的朋友，白憐，你也認識她？”

白憐點點頭，“你走后，她很想你。”

一股子酸楚洶涌而來，洛塵的淚不自主地淌下來，還想詢問幾句，卻聽九紫仙君沉聲道，“走吧。”

便覺得身子一輕，已經被帶上了云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