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一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分鐘后自燃?”
“定居?誰要定居在這里?”
“老子要回家!”
“嚇我們的吧!不, 我就不下車!打死我也不下!”
“酆都?哪個酆都?是我知道的那個鬼城么?”
“奶奶,奶奶——”
眾人七嘴八舌, 雖然周圍漆黑一片, 卻比菜市場還熱鬧。
“小蝶?”
耳旁傳來白池的聲音。
我說:“在這里。”
下一刻, 他就貼過來,抓牢我的手腕。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分鐘,李叔很著急,“所以我們到底下還是不下?誰給大家拿個主意!”
“下。”
“下。”
我和小馬同時開口。
他們似乎很服小馬, 卻不怎么信我。
龍哥當即攻訐我:“萬一‘自燃’是假的呢?萬一這車就是想騙我們下去呢?你憑什么覺得外面就是安全的?”
外面安不安全我不知道,但我覺得,這車馬上就要報廢了。
至于憑的是什么, 我說:“直覺……”
“直覺?哈, 直覺!”龍哥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那不然呢?”白池知道我不擅長與人打交道, 替我接道, “驗證也就十分鐘的事。如果真的自燃,我們卻沒下車, 那就是蠢。反過來, 如果沒自燃,我們再想辦法回到車里就是。”
龍哥不說話了, 看向小馬。
小馬贊同:“對,我也是這么想的。”
話已經說到這份上,眾人不再有異議, 陸續走出車門。
當然, 領頭的是白池和小馬。
我跟在他們中間, 才跨出車門,颼颼涼意就撲面而來。
我打了個寒顫,將鈴鐺抱得更緊。
“哎,你們看上面!”
紅毛叫道。
順著他的話,我們抬頭。
這是一個半露天的棚頂。
為什么說是“半”呢?
因為這頂原本是封閉的,但不知什么原因,塌了一個大大的窟窿。
窟窿是不規則狀的,周圍全是墻壁剝落后的鋼板,由于年代過久,鋼板全被風雨吹打變了形,縱橫交叉地長在上面,乍一看,還以為看到了某個妖怪的五臟六腑。
“不就是破了個洞,大驚小怪什么!”
龍哥瞟了一眼就沒了興趣,轉而打量起周圍來。
如果說,地鐵里面是二十一世紀的裝修設計,那么地鐵外面的這個站臺,至少已經廢棄了百年。
地面是石塊鋪就,卻不平滑,從正中心開始往東南西北四個方向裂開,有的裂紋里甚至還長出了黃色的蘑菇。
站臺空間不算小,但也沒多大,一眼就能望到頭。支撐著地面和棚頂的六根柱子呈不同程度的損傷,離得近了,能清楚看到外面一層的斑駁印記。
“快看這里……”李叔指著他身邊的一根柱子,惴惴道,“上面有好多長長的痕跡,是不是什么野獸留下的?”
鵬鵬奶奶慌亂無比:“野獸?這里有野獸?”
白池仔細辨認:“與其說是野獸留下的,倒不如說——”
“是抓痕。”小馬接口,比了比自己的手,做出一個抓柱子的動作,“雖然這上頭痕跡不少,但多數是五個一組,中間最長,兩邊最短。就像有人在后面拉你,你拼命抓著柱子,磨斷了指甲,然后留下的痕跡。”
她的講解帶上了動作,隨著這一比劃,我后背一涼,如同親眼看到了那個場景,脖子上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媽的!”龍哥罵道,“我就說不該下來的吧!這怎么還有抓痕了!?”
他又開始了。
眾人對他的咋咋呼呼多少有點習慣了,還是紅毛勸道:“龍哥,快十分鐘了,再等等,馬上就能知道這地鐵會不會出事了。”
話音剛落,車頭的方向,就冒出了點點火星。
很快,火星變成了火苗,噼里啪啦,一路推進朝后面的車廂蔓延,不一會兒,就燒到了最后一節。
嘩啦!嘩啦!嘩啦!
窗戶依次爆炸,數不清的碎片飛到半空,跟頭頂窟窿里打下來的月光混在一起,好像銀河流淌宇宙,恐怖之中,還多了一絲夢幻。
“幸虧……”
李叔喃喃自語,臉龐在火勢的映襯下,紅的詭異。
幸虧什么,他沒說出來,可我們心里都清楚。
幸虧我們不在車上。
否則,按照這個速度,絕對有人來不及下車,被活活燒死在里面。
“走!不能再待在這里了!”白池握住我的手,最先反應。
“去、去哪里啊?”鵬鵬奶奶帶著哭腔,一把夾緊孫子。
“上去,出站口。”
“可是……”
“別可是了!”小馬也說道,“想想柱子上那些抓痕。如果我們不離開這兒,不知道會碰到什么。”
她的威脅起了作用,其他人臉色一變,再不廢話,跟著她就往樓梯走。
我們健步如飛,眨眼功夫就出了地鐵站臺。
其中,我最意外的是鵬鵬奶奶。她上了年紀,我原本以為她抱著孫子會落在最后的,沒想到,她走的比龍哥還快,牢牢跟在我和白池的后面,占據第四的位置,反而是李叔排在了末尾。
外面月明星稀,一個建筑也沒有,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小道,沉默著通向遠方。
大家望著這條小道,都停下了。
李叔把握住機會,從最后面擠到最前面:“走?”
“走吧!”龍哥干脆道,“看看前面到底有什么。”
龍哥和紅毛走在了最前面。
李叔緊隨其后。
接著是抱著孫子的鵬鵬奶奶。
望著他們的背影,恍惚中,我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出現了耳鳴。
我丟下鈴鐺,抱住了自己的頭。
……
……
“小蝶?小蝶?”白池喚道。
……
……
“小蝶!”
……
……
“什么?”
我的耳鳴終于消失。
白池盯著我:“怎么不動了?”
一旁的小馬擔心道:“她沒事吧?”
刷刷刷。
隨著這兩人的聲音,走在前面的人全部回頭看向我。
“沒事,我——”
我正想解釋我就是耳鳴了一下,猛然看到,前面所有回頭打量我的人,均是一臉鮮血。
“!!!”我腳一軟,險些沒站住。
白池穩穩扶住了我。
“怎么了?”小馬更加擔心。
“應該是低血糖。”白池替我解圍。
“這樣啊。”小馬放心了。
龍哥皺了皺眉,一眼看到地上的鈴鐺,頓時火大,責怪白池:“媽的,都什么時候了,你女朋友怎么還帶著那只貓!不嫌累贅啊!”
“喵~嗷~”
白池說:“不嫌。”
鵬鵬奶奶說:“把那只貓扔掉吧。”
“喵~嗷~”
白池說:“我們的貓我們自己會處理。”
“怎么處理?貓本來就是不詳的象征!留它帶著我們找死么!”龍哥的暴脾氣一點就著,“老子現在看到它就不爽,識相的,趕緊把它丟掉!別拖大家后腿!”
“拖后腿?”白池不客氣道,“一開始在車上鬧著要下去的人,難道是這只貓?”
“媽的!你!”
“算了算了,龍哥。”紅毛趕緊勸,“不就一只貓嘛,不管它就是了!”
“夠了,姓龍的!”小馬也聽不下去了,替我們說話,“對有些人來說,寵物就是家庭的一員,就像鵬鵬奶奶不會丟下鵬鵬,你不會丟下紅毛一樣,你憑什么要求人家扔掉貓?!”
可能警察的身份天生就對龍哥有震懾力,他撇了撇嘴,不吭聲了。
一場干戈再次被平息,大家收拾心情,繼續前進。
“讓他走前面,”小馬生怕我們和龍哥又對上,安排白池道,“你在后面照顧好她,不過,別離大家太遠。”
“恩。”白池感謝。
就這樣,我跟白池殿后。
走了一會兒,白池將西裝脫下,披在我身上。
我拒絕,“沒、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