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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噯。”

“走，我們?nèi)デ懊婵纯础！?

“你是想……”

“駕駛室。看看那兒有沒有人。”

我明白了白池的意思。

那支筆的目標是我們，為了誘導我們，不惜牽連全車人。如果說，還有什么辦法能讓地鐵停下來，那除了駕駛室，再沒其他。

我抱著鈴鐺跟在白池后面，走過許多空車廂。

窗外是永無止盡的長長隧道，窗內(nèi)是清一色的銀灰座椅。

“心肝！寶貝兒！”

又一節(jié)車廂，這次，里面是有人的。

一對祖孫。

他們還沒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事，奶奶精神矍鑠，中氣十足地站在那里，對旁邊繞著扶手桿轉(zhuǎn)圈的孫子請求道：“乖，停下來，不要再轉(zhuǎn)了，危險。”

孫子不理他，轉(zhuǎn)的更瘋。

“心肝，心肝哎，聽話，啊，聽話奶奶就給你一百塊。”

“真的？”

孫子果真停下了，一陣風般跑到奶奶面前，伸手，“錢！”

“給給給。我死了以后什么不是你的。”

奶奶爽快地掏了錢。

我們正好路過二人。

小男孩接過錢，看到了我，眼珠一轉(zhuǎn)，突然沖我跑來，一把掀起我的裙子。

“呀！”

我連忙壓下去。

為時已晚。

白池回頭。

“看到咯，看到咯！粉色的！是粉色的！”小男孩拍手大笑，得意極了。

“你……”

我從沒遇到過這種事，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白池一把提起他的后領：“你干什么？”

小男孩嚇得雙腿在空中亂蹬，“奶奶！奶奶！”

“你干什么！”那奶奶連忙跑過來，從白池手里奪過孩子，護在懷里，“只是小孩子玩笑而已，他才多大，能懂什么！”

這種時候，還會碰到這樣的事情。

白池被氣笑了，懶得跟她糾纏，拉起我就走。

直到走出那個車廂，還能聽到那老奶奶喋喋不休的聲音：“一個大男人，跟小孩子計較，也不臉紅？家里沒教過你尊老愛幼啊？怕被人掀裙子，就別讓媳婦穿裙子出門啊……”

“對不起杜小姐。”白池懊惱道，“已經(jīng)屋漏偏逢連夜雨了，沒想到還讓你碰到這種事情。”

“沒關(guān)系。”我安慰他，“不過她們好像還沒發(fā)現(xiàn)這車的不對勁。”

白池一怔，秒懂我的意思，不由苦笑：“那就不管他們了，隨他們便吧。”

我們繼續(xù)往前走，這次，看見了兩個男人。

一個滿臉橫肉的肌肉男，雙手抱胸，瞇眼假寐，露出來的肌膚上全是飛龍紋身。

而他身旁，則癱著一個吹泡泡糖的紅發(fā)男人。紅發(fā)男人吹著泡泡，“啪”的一聲，泡泡破了，黏在他的鼻子上，他伸出舌頭舔回去，又嚼了起來。他上半身只有背還倚在椅子上，一雙長腿大咧咧地攔在我們?nèi)ヱ{駛室的必經(jīng)之路，看到我們來，也沒有收起的意思。

白池停下，看了一眼，默不作聲地跨了過去。

我依葫蘆畫瓢，也跨了過去。

輪到我跨的時候，我聽到那紅發(fā)男人對著我，吹了一聲討厭的口哨。

“喵~嗷！”

鈴鐺回敬了一嗓子，好像在罵人。

“杜小姐。”白池瞥了紅發(fā)男人一眼，說，“前面就到駕駛室了。”

“哦。”

我不再看紅發(fā)男人，小跑著走到了白池的前面。

終于來到駕駛室，可駕駛室的門卻是關(guān)著的。

白池敲了敲門，咚咚咚，里面沒反應。

白池加重了力氣，“車長？車長？”

里面依舊沒有反應。

我們對望一眼。

白池說：“杜小姐，退后。”

我趕緊后退了幾步。

白池深呼吸，抬腿，哐啷一聲，踢開了緊閉的駕駛門。

“靠！什么聲音！”

“怎么了怎么了？”

離我們最近的一個車廂里傳來了兩個男人的叫罵，應該就是我最后看到的那兩個人了。

他們很快出現(xiàn)在我們背后，一眼就看到了被白池毀壞的大門。

“你有病？”肌肉男滿臉不爽地走過來，一副要打架的樣子，“沒事踢門干什么？不安全的知不知道！”

白池盯著他們，沒說話。

表情很冷。

“不是，龍哥……”紅發(fā)男人眼尖，拽拽肌肉男，指著駕駛室里面小聲道，“你看那里面，怎么、怎么沒有人啊？”

是的。

我們面前。

狹窄的駕駛室內(nèi)，藍色的儀器滴滴答答作響，中間一把椅子，此刻上面空空蕩蕩的，不見半個人影。

這是一輛無人駕駛地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