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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姽的結局只能說是咎由自取。
她切斷了我和白澍的手機, 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于是瘋狂的寫些毫無意義的文字來打擊我, 讓我痛苦。她算好了沙沙一死, 自己就能重新獲取筆芯里的水, 萬萬沒想到,最后關頭,我和白澍竟然通過金女士的幫忙聯絡上了。
“白澍,是我!”我把脖子上的項鏈當成了對講機, 沖上面喊道,“去碰碰車那兒!快,最后一把鑰匙插在那輛黃色的方向盤上!”
畫面里, 已經坐上礦山車準備發車的白澍, 霍地抬頭。
與此同時, 礦山車緩緩啟動。
“老板!下來——!”
在白池的呼喊聲中, 白澍跳下礦山車,在地上連滾兩圈, 再起身, 甚至來不及問我們是怎么回事,轉身就朝碰碰車方向狂奔。
快, 快,快!
我邊看他,邊注意水箱里沙沙的情況。
那里已經漫過頭了。
——不, 讓碰石嚓嚓嚓。
——嚓嚓嚓嚓嚓。
葉姽終于發現了不對勁, 慌忙寫了起來。
我猜她是打算寫讓碰碰車爆炸。
只是, “碰”這個字比劃太多,才寫到第二個碰的左半部,她的筆就沒水了。
——嚓嚓嚓。
——嚓嚓嚓嚓。
奇怪的聲音依舊在耳邊響著,可是,卻再無力改變什么。
白澍拿著第五把鑰匙,順利取出保險箱里的遙控器,按向按鈕。
嘩啦。
廣場上的巨幕中,水箱的四面往外綻開,里面的水傾瀉而出,沙沙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拼命呼吸著新鮮空氣。
嚓嚓聲戛然而止。
我低頭。
此時此刻,不論葉姽能不能聽到,我都想對她說,“你輸了?!?
那么,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問題:
當把筆里的水用光,卻一直殺不了人,會發生什么呢?
——不……啊啊啊啊……不不……啊啊啊……!
我似乎聽到了女人凄厲的尖叫,以及紙張被人撕毀的聲音。
下一刻,就銷聲匿跡。
窗簾被風微微吹起。
白池筋疲力盡地癱倒在椅子上。
“喵~嗷~”
被我們無視了好久的鈴鐺弱弱的表達了一下它的存在感。
我彎腰抱起它,走到窗邊,憑欄遠眺。
夕陽,小道,綠蔭,噴泉。
恍惚間,竟覺得之前發生的一切都是夢。
不過,誰又能分的清,是莊周夢蝶,還是蝶夢莊周呢?
“您能這么想,顯然已經不需要我們的引導了?!?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女聲。
“誰?”
我嚇了一跳,一把箍緊懷里的鈴鐺,胖鈴鐺登時被擠成了瘦鈴鐺。
溫度降了下來,四周圍的景色開始發生變化,書房不見了,窗戶消失了,我抱著鈴鐺站在某個燈火通明的大廳里,而對面,是一位奇裝異服,拄著手杖的老婆婆。
見到我,老婆婆微微頷首,語氣懇切:“二十年了,天佑我族,終于還是找到您了。”
“你是……”
“初次見面,我叫月瑪,您可以稱我月長老?!崩掀牌抛晕医榻B,“首先,恭喜您覺醒。本來以為錯過了最佳覺醒時間的您,需要我們的幫助才能進入全盛期,沒想到,今天您自己就做到了。其次,再問一下,是發生什么了么,我感覺到,您的情緒之前有過很大的波動?!?
“這個,說來話長……”我反問,“你認識dr.鮑?”
“dr.鮑?您是指?”
“鮑滿?!蔽一貞浿莻€男人的全名,“他說,他是‘狩獵者’,我是他們族的‘巫女’,他們這一年都在找我。”
月長老笑了一下:“很高興他把我們在等您回來的消息完整地傳達給您了。不過,去了德國后,他的狩獵之火就熄滅了。他沒能把您帶回來,我們感到很失望。”
真的跟dr.鮑是一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