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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教我,“總之,你就咬死自己是杜小悠,他再怎么覺得奇怪,也只能在心里懷疑了。”
只在心里懷疑?
真的可以這樣么?
我有些猶豫。那個男人,顯然沒那么好糊弄,一旦他發現我們利用了他……
林特助還想再囑咐幾句,卻在此時,房門吱嘎一聲開了。
我們立馬噤聲。
回頭望去,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禮貌地敲了敲門臺,低聲詢問,“小悠小姐,晚飯時間到了,您要不要下去,跟白先生一起吃個晚飯?”
下樓梯的時候,我注意到天花板上吊著一個碩大的水晶吊燈。
螺旋形的階梯層層遞進,珍珠般的色澤打在扶手上,一草一木都是藝術品,腳下的地毯柔軟無比,燈火璀璨,墻壁冰涼,在光與影的照耀下閃現著剔透的晶瑩。
我覺得,比起我那地下室,這里才是當之無愧的宮殿。
我一時看的有些入迷,沒留神,腳下一空,直直摔向地面,身后同時響起林特助的驚呼。
下一秒,我就落入了一個懷抱。
男人的懷抱。
他挑著一雙好看的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杜小悠,出了個車禍,你連路都不會走了?怎么,還要我抱著?撒嬌?”
“白先生!”林特助驚慌道。
我不知道他平時是怎么跟小悠相處的。但我想,既然他救了我,我就應該好好道謝,書上說,這個是最基本的禮儀。于是,我自然而然摟住他的脖子,輕輕道,“謝謝。”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卻不再說什么,將我抱到了椅子上。
這是一張很長的餐桌,卻只放了兩把椅子,迎面而對。
他坐在我對面,距離足足有五米之遙,待一盤又一盤的菜肴端上桌,大廳里就只剩下了刀與叉相撞的聲音。
我直直盯著他。見他優雅地吃了一口牛排,又抿了一口香檳,忽然察覺到什么,抬頭,一聲不吭地將我瞧著。
我吞了吞口水,望向自己面前的青菜玉米小白粥。
“你剛從病床上起來,不宜吃太過油膩的東西。”他淡淡說著,輕而易舉就否決了我心里那點小心思,“大葷大肉的,至少要過兩天。”
這個人,還真是討厭哪。
我老大不樂意,向站在遠處的林特助求救。
林特助沖我搖了搖頭,意思是讓我聽話。見此,我更加郁悶——連她都不幫我了。要知道在以前,我可是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的。
我泄氣般攪弄著手里的勺子,剛舀兩下,就聽白澍問,“杜琪勝死了,你那么難過?”
我舀粥的動作一停。
林特助立馬道,“白先生!你明知道……”后面的話,卻在白澍銳利的眼神下漸漸弱下去。
她終究低下了頭,退回到原位。
我一邊咬著勺子,一邊在心里感慨:這個人,可真像一個魔王,隨時隨地發威,一個簡單的眼神就能讓別人感到窒息,再不敢忤逆。
“杜小悠。”他叫我。
我看向他,“啊?”
他放下刀叉,似乎很不滿我剛剛的走神。
怎么辦。
我也學他放下勺子。
我不太擅長應付這個場面。無論是回答他我和爸爸的關系,還是欺騙他我是杜小悠。
可他的神情又是那么不容置喙,連一向精明的林特助對著他都要戰戰兢兢,更何況是我?
整個餐桌陷入了一陣詭異的安靜。
琉璃杯上倒映出周圍眾人屏息凝神的神情,滴滴答答,是水晶吊燈輕輕搖擺的聲音。
“我、我的爸爸……”長久的沉默里,我憋出了一句話,“沒有死。”
話音剛落,除了白澍,包括林特助在內的所有人,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