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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 這是自己和駱先生結婚的第一年, 年節的時候肯定會見很多親戚朋友,甚至還有商場上的合作伙伴,所有人都知道他還是個在讀大學生, 問成績是必然的。
萬一掛了科,到時候人家一問……
第二天蘇喬就能社會性死亡。
自己丟臉不要緊,可是人家說出去必定會帶駱云深的大名,蘇喬一點都不愿意自己和駱云深一起被別人大規模議論是因為掛科。
這么一想,蘇喬搬去學校宿舍的心又堅定起來。
他在餐桌邊坐了一會兒,見駱云深沒有再說什么,便完全放下心來,高高興興把碗一推:“駱先生,我先去收拾東西啦。你吃完之后記得把碗筷放進洗碗機里。”
駱云深:“……”
看著人走進臥室,駱云深沉默地放下筷子。餐桌上菜色豐富,依舊散發著誘人的香氣,他卻沒什么胃口了。
明明才互通心意沒多久,就要分開居住……這理所當然讓駱云深感到不高興。他在餐桌邊思考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一件事。
蘇喬不是會做噩夢嗎?
搬到宿舍去住,對他的睡眠質量必然是有影響的。
晚上睡得不好,會導致第二天精力不濟,這樣一來,不論是復習還是上課,都沒辦法高效率地進行,甚至還不如住在家里。
想到這里,駱云深開始深切地擔憂起來,他立刻走進臥室。
蘇喬正在里邊收東西,把床邊小桌子上的零碎物品都往行李箱網兜里塞,又打開衣柜翻出幾件毛衣和厚外套、短款羽絨服等。見到駱云深,下意識笑了笑。
“你吃完啦?”蘇喬說。“我馬上就收好了,不用幫忙的。”
駱云深看著他疊衣服,清了清嗓子,提醒道:“我剛才想起了一件事,你不是會做噩夢?搬到宿舍去可能會睡不著。”
蘇喬聞言停下來,苦惱地皺起眉頭。
是哦,他睡眠質量不太好。自重生后,就很容易做噩夢到驚醒,但跟駱云深同床共枕太久,一直都沒受太大影響,以至于把這件事忘記了。
那怎么辦?
蘇喬一邊把毛衣放進行李箱角落,一邊思索解決辦法。
駱云深倚在門框邊打量那只礙事的行李箱,預備等他說不去學校住了,就立即幫忙把所有的衣物放回衣柜里。
忽然間,蘇喬手上動作一頓。
想清楚了?駱云深挑眉,走到床邊,拎起行李箱里邊的衣服,又看了眼衣柜。可是還沒等他詢問按什么順序放回去,蘇喬便一手握拳,在另一只手上輕輕捶了一下。
“我想到了!”蘇喬滿臉欣喜。
眼見人出了房門,又聽見隔壁臥室門鎖的響動,駱云深望著手里的毛衣,沉思幾秒,忽然有了點不妙的感覺。
果不其然。
沒一會兒,蘇喬回來了,手里拖著個龐然大物,幾乎有人那么高,還毛茸茸、軟乎乎,看起來十分眼熟。
是那只被遺忘在隔壁臥室飄窗上的兔子玩偶。
時隔幾個月,在這個決定著兩人暫時分居與否的夜晚,它令人始料未及地重出江湖了。
駱云深:“……”
“我剛剛才想起來,之前在學校和家里的時候我都是靠著它才能睡好覺的。”蘇喬拽著玩偶胖乎乎的上肢,喜滋滋地說。“剛好現在能用得上,駱先生你不用擔心啦。”
駱云深一言不發。
他在心里想:今天以前,有那么多機會可以無聲無息地把兔子玩偶運出去丟掉,自己為什么從來沒試過這么做?
駱云深凝視著兔子玩偶,覺得那紅色的亞克力眼睛、上翹的三瓣嘴和兩顆長門牙,無不透露著對自己棋差一著的嘲諷。
他半晌沒說話,蘇喬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合上行李箱。
最后蘇喬在玩偶軟軟的肚子上拍了拍,轉頭道:“駱先生,我明天沒辦法自己帶這么多東西去學校,你能送我們過去嗎?”
這個“我們”,顯然把玩偶包含在內。
感情深到把它作為單獨的個體?駱云深不禁冷冷地看著那只兔子。
蘇喬半晌沒得到回應,疑惑道:“駱先生?”
駱云深轉頭看他,迎著對方信任又依賴的眼神,終于緩和了神色,大度道:“好。但是它只能在后備箱。”
“可是……玩偶那么大,會把后備箱塞滿的。”蘇喬不解道。“箱子放哪里呢?”
駱云深:“箱子放后座腳墊上。”
“……哦。”蘇喬茫然地答應,心想玩偶塞后備箱,行李放腳墊上是什么神奇操作,正常來說不該是行李箱放后面嗎?
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來,駱云深替他把行李鎖扣關好,密碼歸零,接著催促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去洗漱。”
蘇喬立即把問題放在一邊,抱著玩偶轉身。
走出去沒兩步,聽見駱云深若有所指的低沉聲音:“啾啾,搬去學校之前,我們先把晚安吻和夜間活動的帳清一清。”
蘇喬耳根倏然發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把拖鞋甩飛出去。他兩只手捏著玩偶的毛爪爪,略微冷靜了一下,又羞澀又期待地說:“好呀。”
這一個晚上,順理成章過得非常豐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