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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輕衣看樣子是真的急了,雙手緊緊地抓住墨塵的衣角,無助的臉上哪里還有半分先前強硬的氣息。
“不敢。”,墨塵思考了半天,搖著頭回答道。
上官輕衣聽著墨塵的回答,一下子噗嗤笑出聲來,露出幾顆墨塵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潔白虎牙。而墨塵也盯著輕衣臉頰兩邊的梨渦,開心的大笑起來。縱使忘記煩惱的時間是那樣的短暫,卻也是值得開心的。
“該走了。”,墨塵指了指看不見光亮的走廊盡頭,轉過頭看了看坐在石椅上的少女,說道:“我還是那句話,你怕黑嗎?”。
上官輕衣雙腳觸地,抖了抖自己衣角上的塵土,看著墨塵說道:“那我也還是那句話,自然是不怕的,因為這里是我的家啊。”。
說完,輕衣便蹦蹦跳跳消失在了長亭的黑暗中。墨塵看著那在黑夜里揚起的白裙,仿佛是一束透明的光芒,而黑夜里面的光芒最是奪目。
墨塵從墻外面就知道這個東城盡頭的府邸很大,進了前院也覺得確實很大,直到走進后院之后,才不得不感嘆一句,真的是太大了。
就算經歷了雨打風吹流年老去,后院里面卻沒有絲毫改變。以前的假山依舊青翠,清澈的小溪至今仍舊見底,而那些前院里面破壞枯萎的月桂,在這里更是繁盛起來。
而那些絲毫不見頹敗之意的藥草奇花,更是讓墨塵大開眼界,恐怕也只有在這般粘稠濃郁的天地元力之下,才能保留下滿院的當初的景象吧。
墨塵仔細的觀察著后院里面的各種建筑,不時的這里拍拍那里抱抱,良久之后才幽幽的說道:“也不知道是哪位當世奇才,能夠將自然生態圈鬼斧神工的縮小后放置于庭院之間,輕衣你們家以前真的很了不起。”。
“現在也很了不起,只是很不好。”,輕衣搖了搖頭,強制自己暫時不去回想那些不算美好的回憶,現在能夠回來,她已經很滿足了。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里嗎?”,墨塵回過頭問向少女,他很想知道這樣一個很了不起的家族會回來取一件什么東西,尤其還是派這樣一個沒有任何威脅的少女。
“不在的,在的話早就被拿走了。”,輕衣頓了頓,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小聲說道:“祠堂里面的那些家伙當年可把它藏得可好了。”
“那你知道嗎?”,墨塵望著輕衣說道。
“你沒腦袋啊,我不知道的話還來干什么?”,上官輕衣對著墨塵翻了一個大白眼,藏不住的鄙視露了出來。
墨塵搖了搖頭,似乎想說什么,但張開了半天的嘴卻始終沒有發出聲來。
白衣少女對著墨塵豎起了中指,然后走到后院角落的那棵老槐樹下,輕輕地拍了拍老槐樹的樹干,柔聲說到:“您好。”。
久經滄桑的老槐樹似乎認出了輕衣的身份,撲簌撲簌的抖著身上的葉子對那聲親切的問候做出了回應,只是老槐樹可能沒有意識到這時正是秋意四起之際,枯黃的葉子紛紛揚揚不停地灑下,落滿了墨塵一身。
“你們家的都不是什么好人。”,話音剛落,老樹抖得更急了,漫天的huáng sè追著墨塵,墨塵捂著自己的嘴巴不敢亂說話了。
輕衣望著墨塵狼狽的身影,眼睛瞇成了好看的弧形:“好了,樹伯伯,別逗他了。”。
于是風止,葉停,少年惘然,他不明白這棵十分蒼翠的老樹為何卻又這么多枯黃的葉子。
墨塵老實地坐在石階之上,看著輕衣俯身跪在老槐樹的前方,認認真真的磕了幾個響頭,那棵老槐樹似乎不敢承受這么大的禮節,歷經風霜都不曾彎曲過的枝干這一次竟然低下了頭。
于是,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出現了,在老槐樹的枝干上。
“對樹爺爺不禮貌的人是進不去的,她把它藏得可好了。”,輕衣看著墨塵一臉驚訝的表情,小聲咯咯的笑了起來。
“還等什么,走了。”,少女牽著墨塵的布衣,款款的朝著黑色走了進去。
墨塵想,這個女孩子果然是不怕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