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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想這句話你還是知道的。狗到絕境里面,都會奮力去反咬一口,更何況是人。你是聰明人,應該能知道我的底線在哪里。”,劉良人站到了孫滿弓的面前,眼神當中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殺意。
這是一個很難被人想象出來的畫面,在這樣一個寂靜無聲的夜晚當中,甚至連窗外的月色都在散發著冷冷的光澤,年齡與身份怎么看都極度不相稱的一老一少,彼此相看的眼神當中,竟然都展現出強烈的殺意。
自古以來,似乎清冷與肅殺,就是重疊在一處的。
“我當然是聰明人,所以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殺死那個無名的小子。”,孫滿弓很開心的露出了自己一整排白牙,看得出臉上那一種不加掩飾的得意之色。
孫滿弓這次說的是實話,許浮生在他的視線當中,從來就不是作為一名對手或者是阻礙而存在的。在孫滿弓這樣人的眼中,人只分為對手和跳板兩種,不屬于對手的許浮生,自然是屬于后者。
孫滿弓這次從京城來到這樣一個敝塞的地方,自然不是單單的遭受排擠的流放,他身上還肩負著一個更加重要的任務,就是找出那個人的存在。
那個人到底是怎樣一種恐怖的存在,孫滿弓現在想想也會感覺到有些心悸,因為那個人的手上的的確確沾染過太過的血跡,是一個性情薄涼的大人物。
要和這樣的一個人接觸,其間的兇險自然是要堵上性命的,所以這一趟孫滿弓每一步都走的前所未有的小心。
兇險往往都伴隨著機遇,家族里面雖然承諾順利完成任務之后,他便會正式成為林家的唯一繼承人。但是孫滿弓有著自己的想法,他不滿足回去后還是當一只受人差遣的狗,他想用的行動提醒所有人,自己其實是一只狼。
所以現在事情的進展,才會和當初所計劃的有了出入,軌道也開始慢慢的偏移了軌跡。
但是現在的孫滿弓,卻是前所未有的自信起來,在劉良人這樣大梟雄的面前,自己仍舊能夠占得上風,所以那件事應該也沒有什么問題。
“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勸你還是小心一點,實力和胃口不相匹配的話,最后撐死的只會是自己!”,劉良人看著窗外的夜色,臉上的神情如河水一般冰冷。
“道理誰都知道,但是任何成功的事情必然都伴隨著賭博的成分。我賭了十多年,贏了十多年,所以今后我也不會輸。”,孫滿弓臉上驕傲的神色開始展現出來,那些平日里偽裝在臉上的謙遜終于是消失不見。
自信,驕傲,狼心,詭詐,這就是現在的孫滿弓!
擁有強烈自信的孫滿弓說完這一句話之后,便只留下一道背影,劉良人靜靜的看著這一道背影,終于是忍不住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始終是生不逢時啊,若是能早一年,哪怕是半年也好,這個南方便是你的了。真的是可惜了,而且浮生并不是那些所謂的無名小卒啊!”,說是可惜,但劉良人的臉上卻看不出任何憐惜的神情,唯一彌漫著的,只有經久不散的嘲諷。
夜色微涼,四方冰冷的空間籠罩著許浮生,腕上的手銬流出冷冷的光澤,昏暗的房間當中只有一盞刺眼的燈光照射。
許浮生坐到這一間冰冷的審問室,已經超過了三個小時,在這期間并沒有一個人出現,四周的空氣一片沉悶,右手邊的熱茶已經涼透。
從許浮生的臉上并沒有看出半點厭煩以及慌張的情緒,這樣狹小昏暗的房間,其實他并不陌生,自然知道在自己面前的那一面玻璃的背后,有著數道目光正在緊緊地盯著自己。
所以他的臉上的表情,從一進來開始,就一直維持著僵硬的神色,手掌也開始刻意的糾纏在了一起。
但三小時連續維持著這樣的動作,也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許浮生低著頭微微的皺了皺自己的眉頭,方才發生的事情在他的思維整理當中,開始變得愈發的不尋常起來。
孫滿弓的目標很明顯不是自己,之所以這樣大費周章的原因便只有一個了。
想到這里,許浮生的腦袋開始抬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精光。
也就是同一時間,緊閉著的鐵門發出刺耳的聲響,一絲光亮也是映射了進來。
許浮生側耳聽著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心中暗暗發笑,看來對方的耐心終究是被自己消耗殆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