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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你找死!”,周作人從里屋里面掏出了一根拳頭粗細的木棍,在地上托著,走到胡某的面前,陰笑著。
胡某被打過幾次之后,很害怕這個從縣城里面來的大扒皮,幾乎都到了見面繞道走的地步了。但是今天,心里面不知道從哪里涌現出了一種消失了許久,叫做膽量的動力,讓他見到周扒皮的時候,也能夠挺直自己的后背。
“找你妹妹的花姑娘做嫁衣!”,胡某口里面胡亂喊著,他自己其實也不知道自己喊叫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句話,他所需要的只是吼出自己心里面想要的氣勢而已。
很快,胡某便沖到了周作人的面前,朝著周扒皮的懷里面撲去。那樣的一種姿態,像極了閃著雪花的黑白電視里面,強盜破門而入的架勢。
周作人不慌,胡某的腳雖然快,但是還沒有逃出他眼睛的洞察范圍。周作人用力,腦袋一偏,小辮子跟著一甩,手里面的木棍便在空氣當中飛揚起來,結結實實的抽打在了胡某瘦小的背上。
周作人雖然整天吃喝玩樂,但是手底下面終究還是有幾分力氣的,他不相信胡某能在這一棍子之下,還能保持先前一往無前的氣勢。
木棍抽在了胡某的身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間像潮水一般襲來,胡某朝前奔跑的腿開始發抖,幾乎有一種想要跪下的沖動。
但是胡某從小到大就是一個善于隱忍的人,小時候他忍住了4000斤的沙石,那么這時候的木棍,他自信自己也能夠抗住。
胡某搖著牙關,幾乎顫抖起來,但終究還是赤紅著一雙眼睛忍住了。
當彎曲的膝蓋開始蓄力,胡某的身體便如同一只窮兇極惡的野狼,開始飛撲向錯愕的周作人。
周作人有些發蒙,手臂被沉重的木棍壓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胡某飛身到自己的面前,將自己撲倒在地,然后再重重的在自己的眼窩子上面錘了一拳。
一只眼睛被打的視線一片模糊,但是周作人還有另外的一只眼睛,在里面能夠清清楚楚的看到胡某臉上猙獰的姿態。
終究還是周作人的力氣大一點,就算是被胡某狠狠的搗鼓了兩拳,腦袋里面有些混混沌沌,周作人還是憑借著自己的蠻力,反手給了胡某一巴掌,然后翻身將胡某死死的壓在了自己的身體下面。
“小兔崽子!我叫你橫!小王八蛋!”,周作人揮拳打人的時候,和他口中罵人的句子一樣條理清晰,胡某雙手遮不住的地方,全部都結結實實的受到了周作人拳頭的招呼。
胡某雙手凌亂的格擋著,雙腿在泥土地里面蹬起揚塵,眼睛里面閃爍著不甘,卻仍舊沒有任何的辦法。
“救救我哥哥!救救哥哥!”,康康躲在兩籮筐的身后,因為著急,清澈的雙眼當中開始泛出淚花,一個勁的哭嚎著。
康康從籮筐里面抓了一把沙子,小心翼翼的摸上前,想救出被壓在地面十分狼狽的胡某,但是被周扒皮那一道凌厲的目光掃視,這樣的勇氣便又像天空的浮云一般,很快的消失不見。
到底還是一個聽話的孩子,抓著一把泥沙,只能著急的在原地干蹦著,不知道怎么辦才好。
哐當!
在居委會敞開的大門里邊,似乎傳出了一道清脆的聲響,只是所有人的注意全部集中在自己面前的拳頭上,沒有人太過在意。
許浮生看著已經被自己敲擊的變了形的鐵鍋,抬手聞了聞鍋里面的肉香,竟然感嘆起來:“這些王八蛋,倒是懂得享受生活,狗肉還是真他媽的香!”。
在許浮生的腳邊,躺著一個已經昏死過去的混混。背頭的額頭已經腫脹了起來,很明顯是被許浮生手里面的那一口鐵鍋所致。
在混亂的拳來腳往之中,誰都沒有發現,許浮生和背頭一路扭打進入到了大門之中,所以更加沒有人注意到,背頭現在已經乖乖的躺在了滿是油膩的地板之上。
許浮生看了看這面凹凸不平的鍋底,心里面有些不滿意,繞著圓桌走了一圈,見到散落一地的玻璃酒**,這才滿意的笑了起來。
這個幾十年的家伙,用著才順手!
許浮生一臉嫌棄的扔掉滿是油漬的大鍋,彎腰撿起酒**,照著木椅上面的棱角,狠狠的一拍,一把滿是利刃的趁手兵器就握到了許浮生的手里面。
外界的場面依然混亂,但是許浮生依舊相信,這里很快會變得像大門里面的場景一般,安靜而且任由自己的擺布。
周作人仍舊騎在胡某有些膈應的肚子上面,一拳一拳的朝著胡某的臉上招呼。
胡某的鼻孔里面淌出鮮血,嘴唇上面也溢出鮮血,臉上更是顯得青腫不堪,但是這些依舊沒有辦法停止周作人不斷揮舞的拳頭。
沒有人注意到,一個人提著碎裂的酒**,從大門口走了出來。
康康似乎看到了,但是他喉嚨里面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發出來,就已經被許浮生快速的動作打斷了。
許浮生從臺階上面飛身下來,凌空一腳將周作人掀翻在地,塵土飛揚。
周作人剛想咆哮反擊,但是他很快便不動了,因為有一塊鋒利的玻璃碎片,此時就貼著他的脖頸,寒意刺骨。
“叫他們停手。”,許浮生臉上散發著和煦的笑意,但是周作人卻感覺一點都不好笑。
“都跟老子住手!”,周作人沒理由更沒膽子反抗,但是他可以將心里面的怒氣,通過口頭的方式發泄出來:“都他媽干什么吃的,沒看到有人來了嗎?”。
很快,亂作一團的四人都靜止了下來,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緊貼在周作人脖子上面的鋒利碎片。
老章和曾健那邊的戰況看來是十分的劇烈,腫脹了一圈的頭部,讓許浮生差點沒認出來這兩貨。
曾健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起來十分的煩躁,臉是他渾身上下最為在意的部位,更是他混跡在校園里面逍遙的本錢。
倒是老章顯得十分的開心,反正他不在乎自己的形象,現在看到許浮生抓住了周扒皮,自然是眉開眼笑了。雖然這種笑意,因為五官腫脹的關系,讓許浮生看得并不真切。
胡某站起身來,朝著周扒皮的身上吐了一口血沫,順便問候了周扒皮的十八代直系女性親屬,以此來發泄自己心里面的憤怒。
周作人絲毫不以為意,人死便如塵飛去,就算被人詛咒一萬年也少不了一塊皮肉,但是他剛剛暴揍了胡某一頓,賺了個實在。
“你們到底想干什么?”,周作人雖然并不相信,自己面前這個眉清目秀的小子,真的有膽量將玻璃片送到自己的體內,但是被這種東西指著總歸不是一件好事,萬一擦槍走火了呢?
“你知道嗎?其實我信佛。”,許浮生在關鍵的時候,總愛扯出一些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
曾健在一旁撇了撇嘴,意思是,這個家伙又要開始裝逼了……
“那又怎樣?”,周作人覺得這是一個愚蠢的問題,這個艱苦的世道,誰還沒有一個宗教信仰。周作人自己就信教,不過是金錢教,只不過那個教會一直沒有接納他而已。
“佛說,大慈大悲,不好殺生,不宜見血。所以為了避免我犯戒,阿彌陀佛么么噠,乖乖的還債吧!”,許浮生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露了出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但是手底下的玻璃片,卻是又深入了幾分。
有一絲紅線,從周作人的脖間緩緩顯現。
許浮生依舊笑著,他清楚自己的力道,自然知道怎么樣才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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