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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著急?這是要干嘛?仗著在自家宅院之中人多勢眾準備明搶嗎?魚寒等人聞言,均是心中一緊。翟崇儉更是悄悄將手伸向了腰間,那里藏著一支火折子和他們最大的憑仗。
“來人!”不知道是過于自信還是完全沒感受到足以致命的威脅,王大善人依舊風輕云淡地吩咐著,只是他接下來的舉動有點讓人摸不著頭腦。
“給沏上一盞今春的新茶!”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王大善人突然笑盈盈地對著魚寒道:“這位小哥,還請近前入座!”
“俺?”裝出一副驚訝的模樣,魚寒的心中哀嘆著。不會吧,又被人家給看穿了身份?
“正是!”無視魚寒那拙劣的表演,王大善人徑直問道:“入我宅院這么久,你卻還未通報名號,是否有失我輩圣人子弟之體統?”
圣人子弟?這是罵誰呢?你才是讀書人好不好?咱就一搗鼓贗品的!心中腹誹著,好在魚寒這早已不是第一次被買家識破了身份,倒也還能沉著應對。“小子魚寒見過大善人,適才失禮之處還望善人海涵!”
“魚寒?”并沒有真正要怪罪的意思,王大善人將魚寒的名字輕輕念叨了幾遍,突然又問道:“汝可是我朝魚中丞之后?”
魚中丞?誰???很有名么?扯著他的大旗在忽悠人的時候能不能有點額外好處?魚寒是穿越者不假,可穿越者也不是歷史大百科全書啊!再者說了就他那勢利的性子,又怎么可能記得名頭雖響卻與文玩古物扯不上多大關系的仁宗朝右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魚周恂?
揣摩著對方問這話的真實意圖,魚寒還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去應對。姓名是父母留給自己的唯一紀念絕不能輕易辱沒,可大宋朝畢竟離自己原來所處的那個時代太過遙遠,誰又能保證就真跟這個魚中丞一點關系都沒有呢?點點頭,認下這個同姓的便宜祖宗,似乎也并沒什么大不了的。
而一想到王大善人與金人之間可能存在的某種親密關系,魚寒又不敢輕易承認了。他能夠不知道魚中丞是誰,可若是連宋制中丞一職為從三品堪稱皇帝近臣都搞不清楚,那當年還有什么資格去編故事糊弄人?萬一王大善人真是金國安插在同谷的座探,自己一點頭就這么被人家閑得無聊當作名門之后擰到北邊去邀功請賞了,那找誰說理去?
魚寒一時之間竟陷入了兩難境地,好在王大善人似乎并不急于知道答案,人家依舊風輕云淡地品著香茗面帶笑容。
“不敢有瞞善人,”權衡完利弊,魚寒最終還是決定豁出去賭一次,就賭自己根據凌文佑所打探來的情報做出的推斷沒錯。“小子自幼便在凌府為奴,并不知魚中丞大名!”
“哦?汝即為奴仆,又為何能替主家做決定?”輕輕放下手中茶盞,王大善人突然面色一寒道:“千萬別否認!老夫雖是上了些年紀,可這眼不花耳不聾,適才爾等眉來眼去的也瞧了個分明?!?
嗨!就這事啊?有疑問直接說不就行了?非得扯出個魚中丞來,嚇得人家小心肝撲通撲通直跳,能不能給點精神損失費???
心里雖早已把王大善人罵了個狗血淋頭,魚寒卻也只能裝出一副委屈的模樣解釋道:“敢叫善人知曉,小子五歲便入了凌府,只因自幼聰明伶俐、和睦鄉鄰、尊老愛幼……幸而被家主收為螟蛉義子。如今凌家雖家道中落,卻也還剩了咱這么幾個忠貞不二之人,又蒙少爺不棄視為手足心腹,這才有了此等僭越之舉。”
“照你這么說……”這混賬東西,有他這樣自吹自擂的么?王大善人顯然很不習慣魚寒的這種套路,趕緊出言打斷道:“還真是老夫看走了眼?”
“那能呢?善人您目光如炬……”信手拈來一大串阿諛奉承的馬屁話,說得魚寒自己都快惡心欲嘔才接著恬不知恥地瞎掰道:“適才小子念及先主之恩才做出那不識時務之舉,可這來的路上小子也想明白了,我等身無分文若要前行勢必困難重重。小子挨餓受凍倒沒什么關系,卻不能讓我家少爺遭了半分委屈,故而才……”
“爾等來意老朽已然知曉?!焙懿荒蜔┑刈柚沽唆~寒繼續胡扯,王大善人也擺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道:“只是這上古神兵必有德者方能居之,老朽雖有意相助卻也不得不斟酌一下如何才能不觸怒上蒼。故而還請凌賢侄一行在寒舍盤桓幾日,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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