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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小白又在外院遇到那對帶著兒子來求診的老夫婦,驚奇的是老夫婦在聽了管家之言后竟然眉開眼笑,也不知管家對他們說了些什么,想是他家孩子有救了吧。小白也開心,端著溫熱的茶水送了過去,老夫婦道了謝接過來喝了。
忽聽身后管家揚著聲喊:“大少爺,您可回來了,老爺都念叨好幾天了。”隨即揮一揮手,身邊一個小廝跑進內(nèi)堂稟報去了。
小白往大門望去,只見一個年輕人正抬腳走進來,約莫二十七八的年紀,后邊還跟著個拿包袱的小廝。這人正是裴笠的長子,裴冬成。裴冬成疾走幾步越過中庭,神色也愈見著急:“我娘怎樣了?父親的書信中也沒細說是什么病癥,真真急死我了。”邊說著邊往內(nèi)堂走去,管家頓了頓回答道:“老爺在上客房,夫人這幾日茶飯日減……詳細的情形大少爺見到老爺后自會明白。”
“我爹在會客?”裴冬成停下腳步。
管家還不及回答,裴笠已經(jīng)從上客房走出來:“冬成,跟我到書房來。”
“爹,我娘她……”裴冬成剛要問,看到他爹眉頭皺起,只得躬身回答:“是。”跟著他父親到書房去了。
書房里裴笠也不坐,捻著幾縷白須站在書案前,裴冬成只得隨手立在一旁,靜待了片刻,裴笠緩緩道:“你也已是太醫(yī)院的太醫(yī),卻還這么毛糙,一進家門便大呼小叫,如此不持重,讓為父怎么放心。”
裴家世代為醫(yī),醫(yī)者需得平心靜氣,膽大而心細,這裴冬成自小被父輩寄予厚望,自然是磨著性子長大的。這時他雖著急母親的病情,但看父親神色沉著自也定下心來,躬身行了個禮回道:“兒子知道錯了。”
“嗯。”裴笠望著他:“你娘沒什么大礙。家中有貴客,我引你去拜見,你要記著,穩(wěn)而有度。”
“是。”裴冬成心里疑惑,還是答應著跟他父親出去了。
來到上客房,裴笠敲了敲門:“秦爺,我兒裴冬成剛到家,我引他來見您。”
里邊一個聲音帶了幾分威嚴:“進來吧。”
裴冬成在門外怔了怔,父親對這客人畢恭畢敬,這客人對父親倒有幾分高高在上的氣勢。且這聲音,仿佛在哪里聽過一般。正思量著,裴笠已經(jīng)推門走了進去,裴冬成跟在他身后,抬眼望到一個男子坐在鑲玉虎紋桌前,立時大吃一驚,皇上二字就要出口,突然想起方才父親的叮囑,立即閉了嘴愣在當?shù)亍E狍以谒砗箨P上門,輕咳了一聲,道:“還不給秦爺請安?”
“是。”裴冬成撩起袍子恭恭敬敬的跪下:“給秦爺請安。”
“起來吧。”秦文鈺看他臉上滿是驚異,只笑了笑:“你爹沒跟你說要見誰么?”
“爹爹只說引見貴客。”裴冬成低著頭。
裴笠也略展了笑:“茲事體大,且又急著引他過來。”
“嗯。”秦文鈺望著裴冬成:“你先說說,朝中現(xiàn)在如何了。”
“朝中大人們自然都著急皇…”他望了望秦文鈺,低了聲道:“著急皇上的行蹤,約在一個月前,鄭大人在朝上言及皇上微服私訪路遇歹人至今不知下落,誠王爺約束大人們不得私論此事更封鎖了所有消息,所以事情只在宮內(nèi)人心中揣測。”
秦文鈺點點頭,并不言語,裴冬成繼續(xù)回道:“下官官職低微,并不曾在朝堂上親耳親目,只是……”他緩了緩,穩(wěn)著自己的聲音:“只是聽說誠王爺說國不可一日無君,和幾位大人欲擁立四皇子即位。”
“什么?!”秦文鈺拍案怒目。
裴冬成立即跪下:“但丞相大人和國舅爺都力主加派人手尋回皇上,即便……即便皇上駕鶴仙去,也自是擁立太子爺繼位。”
秦文鈺起身在房間里踱了幾步,抬手道:“你先起來。你只在太醫(yī)院當職,卻已知曉這些,可見宮中已人人自危。裴笠,你將我在此之事細細說與他聽,我們需得尋一法子盡快趕回宮中。”
“秦爺若是回京,還須想個萬全之策。”裴冬成皺眉道:“我一接到家父書信便立即啟程回來,可一路上各個關卡嚴查,我只好水路陸路見縫插針的趕,可還是多耽擱了這幾天。”
“嚴查?”秦文鈺眼中又沉了幾分:“官府的人?可說些什么?”
裴冬成搖搖頭,小心翼翼的回答:“也不曾說什么。往年每隔一些日子各邊境總要慣例巡察,只是這次特別嚴謹些,百姓也沒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