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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成為了在場每一個普通人的發泄口，對于末世的無能為力，面對強者，面對喪尸，面對饑餓的自己和寥寥無幾的生存資源，一切一切，壓抑的情緒，全部都通過他發泄。

他喊著救命，他求饒，他說他會給他們食物求他們放了他，但另一邊鐵欄桿外的人只是冷眼看著他掙扎。

“救救他……”謝予遲說，“他是人啊！”

清禾忍不住笑起來，“當然，在場每一個都是人。”清禾是湊在謝予遲耳邊說的，謝予遲聽得分明，“這就是人類。”

“不不、他只是偷竊。他沒必要死啊！都已經末世了，都、都沒多少人類了……”

“不不不，這種沒有實力只能靠偷竊維生的人，在基地里是沒有多少價值的，因為他不會創造價值，只會消耗資源。末世，資源有限。”

清禾還是笑著的，但謝予遲卻一直搖著頭，清禾說的很有道理，可她就是覺得不對啊，這不對啊——“我是人啊……可是，可是……”

那喪尸終于走到男人腳邊，它嘶吼著一爪過去卻抓不到男人，胸口的麻繩緊緊纏住了它，讓它沒辦法再向前一步，它張著大嘴吼叫著，嘶吼著，掙扎著，男人嚇得哭泣，不停地想后退，被鐵鏈圈住的腳踝被勒出血，皮肉甚至被劃破。

然而血液的味道更加刺激了喪尸，讓它更加瘋狂地向前。

“上啊！吃掉他！”

“撕碎他啊！”

……

“求你救救他……”謝予遲猛地抱住術容，她仰著頭抱著術容的腰，“求你了……”

術容本來一直冷眼看著場地，突然被抱住她差點條件反射把謝予遲扔出去，強行忍住那沖動，低下頭。

“求你了，救救他……我、我給你符咒好不好？我還有很多東西，還有水還有吃的，我還有衣服……”

術容莫名其妙就想到謝予遲穿著兔子睡衣看鬼片時緊緊抱著她的樣子，她抿了抿唇沒有答話，而是再次看向場內。

那繩子有一點兒松動了，喪尸猛地一個前撲，離那個男人又近了一步。

“今天不死，明天也會。”術容聲音很冷，“一次，兩次，你能救幾次？”

“可我沒辦法……沒辦法……看著……有人在我眼前……死掉啊……我……我怕……”謝予遲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術容其實是有些嫌棄的，畢竟謝予遲一直抱著她……

術容回憶起第一眼看到這個小姑娘，直升機落下，清禾想走卻還有些遲疑，被她一喊便上了飛機。而這個小姑娘呢？她拼了命地，把那只狗抱在了懷里。

一個，喪尸犬。

即使留下來，也未必會死的喪尸犬。

術容當時就覺得這人真是蠢透了，區區一個普通人，面對死亡居然會有這種抉擇？

她命令直升機起飛，卻看見清禾架起狙丨擊丨槍通過瞄準鏡看著底下的情景。

清禾很少，在意什么東西。

術容了解清禾，這人大大咧咧，看起來熱情火辣，實際上冷血極了。清禾她，不在乎。

因為清禾的舉動，她命令直升機暫時不離開。

然后，她看見了最不可思議的拼搏。

普通人的求生欲……

以及，二星喪尸倒下的瞬間。

術容抬起手，一團黃色紙符準確無比地擊中那喪尸后背。

在普通人看來，就是那喪尸一個沖刺，突然就燃起火焰，化為一堆灰燼。

一切太過突然，太過不可思議。

場地有一瞬間的寂靜。

謝予遲吸了吸鼻涕，有些沒反應過來。

『她用你給她的符咒擊中了喪尸。』

謝予遲眨了眨眼睛，術容居然出手了？

“你會是個好隊友。”術容如此說。

“啊？”謝予遲一頭霧水。

清禾復雜地看了看術容，“我去與他們說一聲？放了這人？”

“嗯。”術容拿出餐巾紙，遞給謝予遲，“給。”

“謝謝你！”

術容沒有說話，她聽著周圍人喪氣的咒罵聲，眼神越來越冰冷。

末世，對于普通人會怎么樣？

普通人無論在哪里，對他們而言都是末世。

并且，他們會為比他們更弱的普通人，創造煉獄。

術容拉過謝予遲的手，帶她走出這里，站在街頭，剛好清禾也辦好了事情，走了過來。

謝予遲拿出五張符咒，遞給術容，“給。”她今天抽空做了十張一星符咒，二星沒敢做，她準備睡覺前做一張。

她看著背包里剩下的十八張一星符咒，抿了抿唇。

“我會給你，三袋晶核，好么？”

“不用給也行……你剛剛，幫了我……”謝予遲有些害羞。

術容沒有答話，看向清禾。

謝予遲看著進度變成：90%，有些心塞。“還有哪里可以去嗎？”

“這一塊是娛樂區，里面就是居住去，有點亂。”清禾忍不住點了支煙，說，“走吧。”

“我在這里等你們。”術容顯然很嫌棄這里。

居住區很亂是真的，街上隨意扔了很多垃圾，還有破舊衣服，臟兮兮的。

謝予遲看見，每個路燈下都站著人？？

還有一些房子外臺階上，也坐著人，似乎都是……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