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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這……不可能。”楚俊申辯。
“十七娘的字,我這個祖父都認出來了,難道你這個做父親的卻認不得嗎?”定安候臉色沉沉,聲音沉沉。
楚俊欲哭無淚,這固然是十七娘的字,然而字里的內容卻是一派胡言,簡直就是污蔑!
“你是說十七娘用自己的死來栽贓自己的父親?”聽完楚俊的申辯,定安候搖頭冷嗤。
“這個賤婢,如果早知道她是這樣不成器的東西,她自己不跳湖,我也會掐死她,省得誣及自己父親。”楚俊怒不可遏。
眼看著弟弟和父親吵得不可開交,楚蔚做和事佬,勸道:“父親,您也不必責怪二弟了,是十七娘自己脆弱,不當選就不當選吧,二弟訓斥她幾句也是為人父母情理中事,十七娘這孩子心氣太高了。”
楚蔚在楚俊進來前當著定安候的面可不是這么說的,他說的是“二弟作為人父不能擺正心態,我的閨女與他的閨女去參選有什么不一樣?誰選不都是揚楚家的聲威?十七娘她不過一個孩子,能經得起二弟的訓斥嗎?好好的一個女孩子如今竟就這樣……這都怪二弟!”
堂堂定安候,有朝一日該要嘆息,自己雄才偉略,征戰安邦竟敗在教子不嚴,手足不睦上。
“古人說子不教父之過……就是可憐了十七娘子……”申老爺酸溜溜一句話將定安候心中怒火再次點燃。
待等楚俊還要說什么,就被定安候轟了出去。
楚俊一邊往回走,一邊郁悶不已,心里想著十七娘的遺書心里堵得慌。
十七娘這孩子怎么會想不開呢?何況未參選太子妃一事,自己何曾怪責過她?
這孩子是中邪了嗎?自己想不開跳湖也就罷了,竟還留下那樣的絕筆信,讓自己在定安候面前討個沒趣。
楚俊站在偌大的侯爺府后花園里環顧四周,重重嘆了口氣,他怎么感覺這個家變陌生了,他有種待不下去的感覺?
楚俊去駐守西邊是次年開春的事情,接下來的半年時光他在侯爺府里頭過了一段很是悶悶不樂的日子,因著定安候不想瞧見他在跟前晃悠的緣故。
阿綠將二百兩銀子的錢袋交到周崇智手中,道:“娘子說,周管家有周管家要看顧的人,這些銀子先給周管家使著吧,日后娘子再替周管家想些辦法來。”
阿綠說著自去了。
周崇智看著手中的錢袋,深鎖的眉頭微微松開,凝肅的目光也柔和了些許。
那個女子雖然不近人情,倒也講究賞罰分明。
她這是在給他錢讓他去周濟姑夫人留下來的杜家兄妹們。
雖然他不喜歡她,但是從今往后倒也樂意替她辦事,因為不會白忙乎,還因為她只問結果不問過程。
像十七娘的死,他不問她如何死,不問關于那遺書,只要得到二老爺在定安候跟前失寵,仿佛便已報了她落湖之仇一般。
舒吭哪里想要去深究這些,十七娘的死她有過一絲不忍,畢竟她們曾經好過,然而還不是會因為利益而反目。曾經十七娘對她那么信賴親昵,卻會因為太子妃之爭而與她撕破臉,想來這世上哪有什么友誼,只有永遠的利益。
舒吭跟前忽的浮現邱云霞的面孔,那個邱家小五倒是有些特別。
不過舒吭眼下沒有功夫去結交友人,她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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