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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剛安靜下來沒兩分鐘,就聽門外突然傳來李琦志的怒吼聲。
“唐子諾你給我出來,你個不仁不孝的,想給這么點錢就打發我了……”
眾人一聽這聲音,表情都有些微妙,話音剛落,來人已不客氣的“哐當”一聲,推開了門。李琦志一看屋內這架勢,還驚了下,看到屋內不少都是熟人,一下子就反應過來這都是唐家店鋪掌柜的,他腦子轉了一圈,今天人多,唐子諾要不想丟臉,不想這事傳出去,可不就得多給點好處嗎!
想著,他臉上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憤怒中又帶著點傷心,看著喬沐汐,質問道:“你祖母剛去世沒多久,我這個月的月銀就只得了原先的十分之一,你這么做會被人說不仁不孝啊!你祖母地下有知也會難過的……”
說說還邊抹了把眼淚,似是多么傷心似的。
這意思是今天他要給的少了,就要給他按上不仁不孝的名頭,喬沐汐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聽他提及祖母眼神瞬間變得陰冷,“你有什么資格提祖母,祖母的死因我還沒跟你算賬,你自己倒是迫不及待了。”
李琦志的臉色陰晴不定,當初老太婆發現了他在外面養著外室,他還提心吊膽怕老太婆會找他算賬,但沒兩天,算賬沒等到卻等到了老太婆的死訊,他清楚上了年紀的老人是經不起生氣的,但唐子諾怎么會知道這些?他又知道多少?
喬沐汐冷笑了聲,“與人合謀貪污了我店鋪銀錢,又讓吳三兒帶人去田地,想貪我兩成租子,這一樁樁一件件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李琦志聞言下意識想失口否決,吳三兒這時候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褲腿,“我是冤枉的啊,我都是聽您的話呀,阿伯您可要救我啊,跟東家解釋解釋……”
李琦志額頭青筋暴起,他這時候才發現跪在地上的人都是他的合伙人,還有吳三兒,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氣的他一腳將他踹了出去,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什么。
喬沐汐說完,示意小環將一張紙交給他,“拿著這份斷絕書,從今往后你跟我母父,跟我唐家再沒有半分關系!”
鮮紅的斷絕書三個大字刺痛了李琦志的眼,男人是沒有休書的,但上門婿卻是可以直接斷絕關系,相當于被凈身出戶,掃地出門。他心里怒火沖天,直接對著喬沐汐罵道:“小兔崽子,你有什么資格給我斷絕書,我是你老子,你信不信我直接上官府告你不孝不剃,不仁不義!”
提及官府,喬沐汐笑了,不說他現在有個皇帝小叔,就說當朝的景宣王可就坐在他身旁呢?
李琦志一看喬沐汐嘴角的笑容心里就一個“咯噔”,果然下一句就見他冷笑道:“好啊,報官好啊,你說如果官府知道了你不但在外豢養外室,還有一對兒子、哥兒,并且李旺旭只比我小一歲會怎么樣?”
這個世界養外室是被人所不恥的,哪怕你光明正大的娶了幾房姬妾,也最多被人念叨不屑幾句,生的孩子雖是庶子,卻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差別待遇。
而背著丈夫在外面出軌,生的孩子也不會被承認。李琦志心里又驚又怒,原來唐子諾什么都知道了!他臉頰漲的通紅,唐子諾的母父和祖母性格都是彪悍的,他敢做這事,卻沒有那個膽子將這件事抬到前面來,所以李旺旭的母父自然是沒有名分的,想到四年一次的科考就在今年,而私生子是沒有考取功名的資格的,這件事絕不能被官府知道!
他心里憤怒的想著,反正這些年也撈的夠本了!最后拿著那份斷絕書和一百兩銀子灰溜溜的走了。
李琦志一走,室內一片寂靜,空氣都變得緊張,不少人偷瞄喬沐汐的臉色,深怕他們知道了太多不該知道的東西,會被東家遷怒。
唯一的希望沒了,底下的幾人都徹底的癱軟在了地上,想到他們有可能坐牢的下場,趙信明的眼神灰敗,其內一片死寂。
喬沐汐稍微平息了些心中的怒火,也知道事情還沒有結束,對著還跪在下面的幾人,他開口道:“你們在我唐家也做了不少年,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念在我祖母的面上,這件事就算私了,我不會報官,至于你們今后的生活好自為之吧。”
本來以為后半生只能在牢里度過的幾人,聞言不少竟喜極而泣,趙信明怔了怔,隨后對著喬沐汐深深的鞠了一躬。
一直老神在在坐在下面的幾位老掌柜的,心里也都在暗暗點頭,為喬沐汐一系列果決而又適宜的決策點贊,心里也算是真正認同了這個東家。
這件事也就算這么結束了,事后喬沐汐命人壓著吳三兒到田地里都走上一圈,告之佃戶們從今年開始租子已決定改為了三成,而之前的五成是吳三兒假傳消息,想貪了那兩成。
百姓們對吳三兒本就厭惡,但因他跟李琦志有點親戚關系,又有點小權勢,也不敢多言,現在聽了這事,只覺得這人真是可惡至極,貪得無厭,見他現在的狼狽樣子,心里又都大出了口氣,有了這事,再加上每年的租金少收一成,他們生活能更富裕些,更覺得新東家是個人善的。
后來此間事經知情人士流傳出去,喬沐汐還沒做什么就已經在商人和百姓間博得了個好名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