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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中正展在窗邊,外面還是煙花滿天。冷中正被顧畫的電話順利的勾起了思緒,想到顧通的兒孫滿堂和自己的形單影只,是滿心的落寞和孤寂。
短短的一年時間全都變了樣,曾經他也是兒孫滿堂的人。每年大小兒子兩家人熱熱鬧鬧。可惜,今年,小兒子一家全都不在。大兒子一家也是貌合神離,特別是冷奎和吳美艷天天吵架,有時候還會動起手來。
在家里無所事事的冷奎是無比的煩躁,吳美艷是無比的痛恨這個因為出軌而落魄的男人。兩個自私自利的男女是各種的諷刺和咒罵。
吳美艷說冷奎這是報應,誰讓他花心風流了,全都是自找的。冷奎則罵吳美艷是賤人,要不是他的風流,她還不會是冷家的太太,指不定會嫁給那個沒錢沒權的男人,一輩子挨苦挨窮。
反正冷家就沒有安生的一天,冷子杰和冷子豪干脆就搬出去,眼不見為凈,在他們的眼中也同樣的看不起自己的父親。俗話說,兔子不吃窩邊草,而他們的父親居然連嬸子都搞,真是夠惡心的。
冷中正嘆口氣,這樣一個新年夜因為顧畫的一通電話而睡不著。
第二天一早,顧畫就覺得有什么東西在自己的屁股上咬了一口,身手撓撓,繼續睡。冷睿池加大手上的力度,這丫頭。今天可是新的一年的第一天,怎么能賴床?
“老公,有東西咬我屁股,快幫我弄開。”顧畫迷迷糊糊的,伸出手到處亂摸,想要找抱枕,“太討厭了。”
“丫頭,要起床了,一會再睡。”冷睿池把顧畫輕輕的摟起來,“今天可不能賴床。”
一年之計在于春,一天之計在雨晨。既是春又是晨,當然不能賴床。
“老公,抱抱。”閉著眼睛,伸出小手。
冷睿池摟著小丫頭,“乖乖的,起床。新年好,我的小丫頭。還有兒子們。”
“不起。”嘟起嘴。
突然感覺手上有什么,睜開眼睛。哇,這……顧畫抬起手,上面戴著一個晶瑩剔透的玉鐲,很漂亮,散發著柔和的光澤,觸手生溫。
“送你的新年禮物,喜歡嗎?”冷睿池知道顧畫的體質對金銀有些敏感,卻很適合戴水晶和玉,這是他讓人找來的冰種玉鐲,現在已經很少真正的冰種玉鐲在市面上了,還是通過關系才拿到的。
顧畫點著頭,“很漂亮,像一縷煙。”
“它叫煙雨朦朧。”這是清朝康熙帝的時候賞賜下來給一個大官,而被收藏流傳下來的。
顧畫很認真的看著玉鐲,“的確不是凡品。”
對于這些顧畫還是有一定見解的,師父曾經就找人專門的教過她,識別鑒賞古玩還有真品對一個神偷來說是非常重要的,總不能拼生拼死的去偷回來的竟然是一個贗品假貨。
還有一些也是真的,但卻是從死人墓里盜出來的,會帶著陰沉的氣息,那樣的東西顧畫也是不屑偷的。
“可我沒有給你準備禮物啊。怎么辦?”顧畫歪著小腦袋,嬌俏靈動。
冷睿池假裝委屈,“老婆。”
“嘻嘻。我真的沒有準備。我忘記了。”顧畫眨眨眼睛。
冷睿池一把扣住的她腦袋,親下去,小狐貍,“真的沒有準備?嗯。”他一早就發現了,她的這點道行還想要瞞著他,怎么可能。
“真的沒有。”
“沒有就扒了小妞當禮物。”冷睿池說完就吻了下去。
“啊,我準備了禮物,準備了,快點放開我啊。”顧畫好不容易才推開頓時色心大發的男人,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冷睿池勾起嘴角,他就是想要嚇嚇這丫頭而已。怎么會是真的要她?她的肚子越來越大,他怎么舍得讓她如此受累?不過就是想要教訓教訓這個口是心非、口不對心的小丫頭。
明明大半個月前就已經開始給他準備禮物了,還說沒有,真當他是吃素的嗎?
冷睿池放開顧畫走到柜子里拿出一個盒子來,盒子里面裝的是一套石頭畫,是顧畫自己畫的,是西游記里三打白骨精的小故事。
顧畫眼睛都要瞪出來了,“怎么在這里,我不是放在帝錦山莊的嗎?你拿我的東西。”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們不分彼此,再說這本來就是要送給我的不是嗎?”冷睿池說的理所當然。
顧畫真想瞪死這個死男人。
“我很喜歡。真想不到啊,我家的小丫頭也是心靈手巧的人。”冷睿池把顧畫抱起來,“丫頭,我們應該漱口下樓吃飯去了。”
顧畫和冷睿池下樓的時候,大家都已經起來了,谷雨和凌稟也帶著豆豆過來,大家干脆也不出去玩了,就在家里的籃球場上打球的打球,打架的打架,打鬧的打鬧。
顧通在和凌稟下棋,其他人都對顧通的棋品敬而遠之,只有不知道內幕的凌稟。連續的下了兩盤后,凌稟實在是支持不下去了,尿遁,然后豆豆補上。
顧通和豆豆卻出奇的和諧。
慶叔接到門衛的電話后走到顧通旁邊低語,“明家的人過來拜年。”
“跟大希說,我沒空。”顧通一個下了幾十年棋的人居然不敵才剛剛學下棋的豆豆,顏面都要不保了,還管他什么明家暗家的?
慶叔看了一眼棋盤,知道老爺子為什么會這么焦躁了。豆豆沖著慶叔笑了笑,天真無邪。慶叔則給他豎起個大拇指,后生可畏,有前途。
慶叔跟顧希說明家的人過來拜年。
顧希想也不想,“跟老爺子說去,我跟明家不熟。”
慶叔撇撇嘴,這大過年的總不能把人家給趕回去吧。
“算了,讓他去大廳吧。往年不都是老爺子在管這些的?那些人也是沖著老爺子來的呀。”顧希有些奇怪。
慶叔嘴角抽抽,沒有說話,而是示意顧希看向正在下棋的一老一小。顧希還有什么不明白的,看著自家老爸那皺起的眉頭就明白,老爸要輸給一個小屁孩了。
“呵呵。老婆,我們去接待一下客人吧。”
顧希還沒有站起來,門衛那邊又說陸展帶著一家人過來了,但是他的前一家人陸劍雄和沈知書也過來了,這幾個人一起在顧家花園的門口處遇到。
“一起叫進來吧。麻煩。”
顧希看向剛剛掛掉電話的慶叔,“又誰來了?”全是不耐煩。
“冷家。”
“呵呵,來的還真齊。”顧希看向夏清影。
顧希和夏清影來到顧家大廳的時候,大家已經坐在那里了寒酸了,雖然商場上大家斗得你死我活的,私下也沒少詛咒對方早死,但是在這樣的場合總要客氣虛偽一番。
特別是過年,咬牙切齒的祝福對方的公司生意興隆蒸蒸日上。
顧希冷著一張死人臉,夏清影是笑不露齒的溫婉。
“明先生,陸總裁,冷爺爺,新年好。”可以當得起顧希打招呼的也就這么幾位。
夏清影也微笑的跟大家打招呼。
明亦雄先開了口,“希少,你家老爺子呢,我還想趁著過年,大家都有空過來找他殺兩盤。”
顧希是平時的一張死人臉,一個笑容都沒有,“我爸爸什么時候都有空,就看明先生了。”
“呵呵。是啊,還是老顧好命,養了個好兒子,也養了個好女兒。”明亦雄別有深意看了冷中正一眼,冷睿池本來是冷家的孫子,現在卻和冷家對著干。
呵呵,最不爽的應該就是冷中正了吧。明亦雄笑得有些幸災樂禍。
“是啊。昨晚小畫還給我打電話拜年呢。”冷中正也不動聲色的加一句,當沒有聽出明亦雄話中的嘲諷。
陸展:“是啊,顧小姐看著跳脫,實則心思細膩,還善良可愛。”
晴子和陸芷晴都鄙視的看著這些睜眼睛說瞎話的男人。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全都是圍著顧畫或者夏清影打轉。
顧希定定的坐在那里沒有說話,像大家說的和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而大家也都好像已經習慣了顧希的冷臉,要是哪天他笑臉相迎,大家還會懷疑是不是鴻門宴,懷疑他的別有用心了。
大家坐了大半個小時,也沒有看見顧通或者冷睿池他們進來,只好站起來告辭,因為家里還有其他想巴結他們的人到他們家去拜年。
陸劍雄和沈知書沒有離開,而是留了下來,沈知書在顧畫的孤兒院幫忙,所以和顧畫還有夏清影的關系都還不錯。
“姐姐,最近過得還好吧?”晴子看著光彩照人的沈知書,心里一陣的不痛快,怎么這個女人離婚比竟然比還是陸太太的時候更加的明艷青春?
沈知書淡淡的笑了笑,“還不錯。不過,陸太太,你還是叫我沈小姐吧。這姐姐就不用叫了,畢竟我已經不是陸太太,而你也不是養在外面的小三。”
“你……”晴子真想一把抓破那張保養得宜的臉。要不是她當初橫刀奪愛,她又怎么會成小三,明明她才是真愛。
夏清影走過來,“沈老師,我們到院子里去吧。小畫在院子里。”
沈知書跟著夏清影離開。
晴子有些憤憤不平,在沈知書還是陸太太的時候,人人巴結她,現在她已經不是陸太太了,為什么大家還是巴結她?還有這個顧太太一點禮數也不懂,對他們這些客人愛理不理的。
陸展看著沈知書離開的背影再看看晴子一張因為妒忌而扭曲的臉,頓感厭惡。突然的覺得自己有點有眼無珠。陸展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那邊正在球場上和顧家人打球的兒子,嘆一聲。
陸芷晴一直的跟著陸展還有晴子身后,就連她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媽媽和沈知書沒有什么可比性。突然的就有點看不起自己媽媽的小家子氣還有自私自利。
顧家熱鬧了好幾天,年也過了,公司開始了正常上班。
冷睿池和明家的收購戰在池睿集團放出消息說要收購明氏集團后正式開始。因為肖劍已經從明璽手中拿到了明氏集團的所以資金流動明細,并把它給公布了出來。
專業人士一看就知道明氏資金緊缺,想要和此睿集團爭有點勉強。
明亦雄看到那樣的報告明細,恨得想要殺人。這個時候他連‘翊光’的錢都不能用,否則就會被商業調查科的人懷疑洗黑錢而調查,他不能在這個時候把自己卷入都這樣的丑聞中去。否則對于明氏集團將會是雪上加霜。
明亦雄最近有點焦頭爛額。只能把希寄托在各大銀行上。不過可惜,各大銀行多少聽到一些風聲,所以都在拖延著明氏集團的借款問題。
這個時候明亦雄才知道原來冷睿池一早就有能力對付明氏,但是他卻一直的拖延著,應該是為了‘翊光’。
慕遠卻在這個時候找上了明亦雄,他是帶著明畫留下的血玉過來的。他要為自己家為明畫要一個公道。
明亦雄在辦公室里正在為銀行那邊的推遲而煩躁得把桌面上的文件給扔出去。桌面上的電話響了起來,內線,是秘書打進來的,說一個叫慕遠的男人要見他。
“不見。”明亦雄氣狠狠的掛掉電話。
“總裁。”小秘書小心翼翼的推開總裁室的大門,站在門口處。
明亦雄把手中的文件夾就直接的扔了過去,慕遠輕易的接住,“明先生,你好,好久不見了。不過脾氣倒是變暴躁了。”
慕遠走進去,坐在明亦雄面前。
明亦雄看著身穿軍裝一臉正氣的慕遠,雖然臉上還是平時的三分笑,眼睛里的狠辣卻毫不掩飾。
“呵呵,還真沒有想到左翊也有看走眼的時候,你竟然是軍方的臥底。”明亦雄有些惡狠狠的,因為慕遠就是他和‘翊光’交易的中間人,也算是證據。明亦雄的腦中閃過各種不驚動軍方把慕遠留下除掉的方案。
“別想那些有的沒的,我既然敢過來,還會怕你扣下?”慕遠淡淡的開口,然后坐在明亦雄對面。
明亦雄第一次這樣認真的看著慕遠,總覺得很熟悉,特別是這雙眼睛,不是以前一起合作時所見到過的那雙,而是一雙內心深處所熟悉的。
“我們是不是見過?”
慕遠攤攤手,“明先生該不會是失憶了吧?我們見過的還少么?”
“我是說……”是說什么,明亦雄自己也不知道,因為他們好像的確也是從他開始和‘翊光’合作的時候才認識的。
明亦雄有些煩躁,對,就是煩躁,內心深處的煩躁。明亦雄突然的抬起眼睛死死的盯著慕遠,就是這雙眼睛,他想起來了,這雙眼睛像極了一個人,那個他第一次愛,第一次做,第一次殺的女人。
“說,你和路曉曉是什么關系?”明亦雄對這樣一雙眼睛有著本能的抗拒和煩躁不安。
慕遠嘴邊的笑容更大了。
“你倒是好記性。”
明亦雄整個人一震,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道,“你,你是她什么人?”
“想要知道我是她什么人?你還是最先要問我媽媽或者爸爸是誰。說起來,我們的關系也是有點深遠的。”慕遠還是微微的笑著,看不出情緒,應該說他不管是否開心臉上都是笑容,讓人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緒。
明亦雄的眉頭緊皺著,能夾死一個蒼蠅,“你媽媽是?”
“我媽媽叫白璐,你應該知道我爸爸是誰了。我媽媽是路曉曉的妹妹。”
“呵呵。”明亦雄諷刺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好一對姐妹,哈哈哈。真是好姐妹啊。”
慕遠看著瘋笑的明亦雄,沒有說話,連面部表情都沒有牽動一下。
明亦雄笑了好一會才看向慕遠,“所以你從一開始就是想要來報仇的?”
“是。”
慕遠也沒有否認,他的確是想要報仇,不過是用光明磊落的手法,要明亦雄受到法律的制裁。他是不會為了這樣的人臟了自己的手。
“呵呵,這就是因果報應。我喜歡路曉曉,可是不得不殺了她,而你媽媽想要為姐姐報仇,所以接近夏日荷,然后破壞我和夏日荷的關系。是你媽媽引發出我內心的罪惡,想不到最后害死的是她自己還有她的家人。如果不是你媽媽為了報仇而勾引我,如果不是她引起那些不好的回憶,我就和所以普通的男人一樣,和自己心愛的女人生兒育女,好好過日子。是你媽媽先毀了我還有我的愛情。”
說起這些,明亦雄還是有些恨。覺得這一切全都是因為白璐引起的。
慕遠對于這樣的人真是無語,世界上還有這樣無恥的男人,他的存在就是污染世界。明明這一切都是他先殺了路曉曉開始的。
白璐和路曉曉兩姐妹,一個隨父親姓,一個隨母親,卻因為父母早逝而相依為命。路曉曉作為一個比白璐大了十多歲的大姐,負責著照顧白璐,也是為了給白璐更好的生活還有學費才逼不得已的做了明亦雄父親的情人。
誰也沒有想到最后會愛上明亦雄,如果她知道最后會落得那樣的下場,一定就不會和明亦雄這種自私自利的人在一起。而白璐只是想要為姐報仇,最后卻也愛上了仇人,只好離開京都城來到a市,嫁人生子。
天不遂人愿,本來是希望永遠都不要相見的人卻還是在a市相遇。明亦雄因為夏日荷要嫁給別人而狼心大發,白璐的丈夫為了伸張正義而死于非命。
慕遠看了看明亦雄,然后把手中的血玉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