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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的看著自己老板穿著那件萌炸天的t恤走下車來,面部抽搐,拼命的忍住笑。這樣的老板真的很有愛。不過看著顧小姐可愛噠噠的樣子,他也想要一件,怎么辦,怎么辦?要不找顧小姐要一件?算了,顧小姐肯定會把史上第一太監李蓮英的畫像送給他的。
不過想想穿著史上第一太監頭像的t恤滿街跑,感覺應該也不錯哦。
冷睿池挺決定不要面子的陪著顧畫玩一圈,既然已經穿了,那就沒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了,反正以他的模特身板穿什么都好看,穿什么都會是一道亮麗的風景。再加上身邊還有個不安分的小丫頭,想要低調也不行。
冷睿池牽著顧畫的手走進大學生g大生活區旁的創意市集去,既然來了就陪著顧小妞好好的挑上一些她喜歡的小玩意,就沖著剛剛的那個吻,他就愿意寵著她。其實只要她開心就好,不是嗎?
顧畫牽著冷睿池,腳步輕快,有時候會走在前面幾部,蹦蹦跳跳的像個小白兔,時而回過頭來和冷睿池說話,笑呵呵,樂淘淘,明媚如畫。冷睿池在后面跟著,面色柔和,目光情深。
顧畫在各個小攤檔前這個看看那個看看,有時候還會問冷睿池的意見,冷睿池總會是淡淡的一句‘喜歡就全都要了,又不值錢。’他還真沒有看出來這些東西有什么好的,用一塊不值錢的木頭雕粗粗的雕刻成各種動物的小樣子,用幾根稻草編織一些小玩意等。
每每這時候顧畫就想要瞪死這男人,來這里擺攤的人都是學生是手工藝愛好者,他們根本就不是沖著錢來的好不好,他們就是希望有人能喜歡他們的手工作品,和錢半毛錢關系都沒有。
冷睿池摸摸鼻子,要他一個三十歲的男人去喜歡這些小玩意,還真的是有點難,不過既然小丫頭喜歡他也只好勉為其難的跟著喜歡了。
顧畫半天就挑了一堆的東西,毛公仔,貼紙畫,石頭畫,立體的紙質畫等,王志滿身哀怨的看著前面正在手牽著手慢慢走的兩個主子,下次老板再和顧小姐約會的時候,他一定要想辦法遁了。這樣吃次次的看被人成雙成對,自己形單影只,他一定會為伊消得人憔悴的。哎,要趕快的找個女朋友。
“你好,不好意思,我能跟你合個影嗎?你真帥。”幾個青澀的女生站在顧畫和冷睿池面前,兩眼冒紅心的看著冷睿池,這男人雖然穿著休閑的涂鴉t恤,但是身上的王者氣勢掩蓋不住,特別是那眉宇間的冷威力。
青春期的女生都喜歡這種酷酷的還帶著一股成熟感的男人,青春期的女生也都無所畏懼,即使他的身邊已經站著了一位美女,但阻擋不了他們的愛慕之心,她們也喜歡把自己的愛慕之心表達出來。
冷睿池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三個女生,冷氣嗖嗖的發,他最討厭這樣的女人,看見他的身邊已經站了個顧畫卻還要像個蒼蠅一樣的黏上來,這樣的女人以后也是做小三的料。
“這位帥哥你不介意留個電話號碼吧?要不qq號或者微信都行。”這三個女生其中的兩個已經被冷睿池嚇得花容失色,只有其中的一個比較大膽的還在跟冷睿池要聯系方式。
冷睿池拉著顧畫就離開,要不是看著這里是人來人往的校園,他一早就把那些女人給踢了出去。他從來就不是那些有心思應酬女人的男人。
“咯咯,冷睿池還真看不出來,你行情不錯嘛。你怎么會沒有女朋友的呢?”顧畫晃著冷睿池的手臂,還真是有些奇怪,這樣的男人應該很多女人才對。
冷睿池沒有說話,要說行情好,誰比得過顧小妞?周圍那些想看不敢看的男生全都在偷偷的看顧小妞,那假裝不經意移過來的目光全都被冷大總裁的一個冰冷眼刀給殺了回去。
逛了一天,王志全身上下都已經掛滿了裝東西的小袋子,顧小妞善心大發的幫著提了一些,然后笑嘻嘻的帶著冷睿池吃飯去,她知道一家素食館,里面的素食做得很好。
顧畫帶著冷睿池來到蔬之緣的時候,居然還碰見了張信卓和莫小卡,莫小卡還扎起了馬尾裝扮成學生妹的樣子。張信卓看到顧畫眼中閃過的諷刺便一把甩開莫小卡摟著的手,訕訕的笑兩下,“畫兒。”
張信卓本以為是顧畫打聽到他和莫小卡幽會而過來,還想著顧畫心里果真是有他的,不過當他看到顧畫和冷睿池身上的t恤時,不僅嘴角抽抽,有誰能想到讓人聞風喪膽叱咤風云的冷大總裁居然穿如此嘻哈的風格?還是情侶套裝?
莫小卡的臉也青了起來,最近的她因為要躲避媒體暫時的停下了所有的工作,想要避避風頭,因為那場記者會的視頻越擴越大,特別是她和那個潑辣女人對罵的視頻更是瘋轉。
莫小卡清楚娛樂圈越是越抹越黑,倒不如由著它慢慢的過度。只要她再接拍一個有深度的角色,那么一切就都過去了。那個明星沒有一兩個坎呢。
今天張信卓本是想要約顧畫走來玩的,但是顧畫最近不鳥他,他只好到莫小卡處找找快樂了。
張信卓和莫小卡是剛剛做完出來吃飯,莫小卡說這邊的飯菜很有特色就過來常常了了。張信卓愿意走這么遠過來吃飯也是因為這邊有些偏不容易撞到熟人,卻想不到千躲萬避的居然會撞上冷睿池和顧畫。
“莫小姐,真巧。”顧畫巧笑嫣然的看著白了面色卻又心有不甘的瞪著顧畫的莫小卡,心情真好,今天不僅收獲甚豐,還能遇到這兩個賤人,讓她好好的逗弄一番。
哼,一對賤人。
張信卓天天發短信給她說什么真愛,說什么已經和莫小卡分手之類的廢話。轉眼卻有和莫小卡滾床單,顧畫都為自己的手機委屈,收到這樣人渣的短信,還真的侮辱了她的手機。
“畫兒。”張信卓面色有些不好,這種不被控制的感覺真的很不好。而且顧畫清明的眼神讓他有一種被抓奸在床的感覺。
“顧小姐和冷總還真是好情趣。”莫小卡看著冷睿池身上的卡通畫,心里恨得發酸,這顧畫有什么好的?為什么像冷睿池這樣的男人都寵著由著她胡鬧?誰能想冷酷無情的冷睿池有一天會和一個女人穿情侶裝,還是如此跳脫的風格?
“彼此彼此。你跟張信卓也不錯啊。”顧畫不動聲色的以牙還牙,她就是和冷睿池走的近怎么了,她可是光明正大的,卻不像某些人偷偷摸摸,見不得光。
莫小卡剛想要說什么,張信卓卻開了口,“畫兒,你不要誤會,我是剛剛在門口碰上莫小姐的,你不要生氣。我以后再也不會跟莫小卡走在一起了,連招呼也不打。”
莫小卡是氣得直咬碎了牙,這死男人,剛剛還趴在她身上舍不得下來,現在卻又來撇清關系。哼,還真當自己是根蔥,要不是她暫時還找不到更好的,會在他這一顆樹上吊著?還真是高看了他自己。什么東西。
張信卓心里也恨,恨莫小卡添亂。像這樣的小明星他想要多少沒有,要不是莫小卡還有些用處,他才懶得應付,像莫小卡這種有素質又免費的女人,不上白不上。
冷睿池牽著顧畫的手,細細的一根一根手指頭的玩著,當沒有看到對面的這兩個倒胃口的人。本來好好的心情突然間跳出兩個倒胃口的人,就像正準備敞開肚皮吃突然的看見兩個蟑螂在桌面的蹦跶,能不倒胃口?
冷睿池給王志使個眼色,然后帶著顧畫走進去。
王志收到老板的眼神,明白老板這是要他去趕蒼蠅了。
“畫兒,一起吧。”張信卓厚著臉皮跟上去,這樣的小地方本就是沒有什么包廂可言的,也有很多人都是搭臺的,但是冷睿池卻一個冰眼掃射過來。
張信卓愣了一下,他清晰的從冷睿池的眼中看到殺氣,一股凜冽以排山倒海之勢撲來。張信卓終于明白什么叫眼神也能殺人,這樣的眼神真的太過恐怖,像黑夜中的烈鬼隨時能取人性命。
冷睿池鄙視的勾勾嘴角,然后牽著顧畫走到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張信卓看著顧畫的背影,咬著牙,告訴自己今天的輕視他日他一定會雙倍的奉還。
張信卓轉身離開,看也不看莫小卡一眼,不過張信卓要是以為他能就這樣的離開就真的是太小看冷睿池這男人的小氣程度了,破壞了他的好心情還想要全身而退,真是白日做夢。
張信卓大步的走出去,莫小卡緊跟上去。這死男人居然想要扔下她就走。男人全沒有一個好東西,床上口口聲聲說愛你,甜言蜜語不要錢的說,一遇到涉及他利益的問題,最愛的就全他媽的是他自己。
張信卓剛走出飯店門口準備開車離開就有大批的記者圍了上來,要說這個城市什么人走的最快?還用問,當然是記者狗子隊了。
王志一個電話出去,說張信卓和莫小卡在大學城里的一間素菜館幽會,于是個大記者紛紛的使出各自的絕招從各個角落里走來。很多記者本就游走在這個城市的各個角落,就是為了挖掘新聞,嗅到腥味當然就迫不及待了。
張信卓看著正舉著鏡頭對著他還有莫小卡的記者一陣氣恨,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張信卓透過飯店的玻璃看向冷睿池的方向,眼尾抖動兩下,嘴角扯動,雙拳緊握得咯咯作響。
冷睿池沖著張信卓嘲諷一笑,想和他搶女人?不自量力。
張信卓黑著一張臉慢慢的擠過層層的記者圈坐上車然后離開,只剩下一屁股的車尾煙。莫小卡就沒有那么好運了,被記者堵在一邊。
各大記者的問題像是臭雞蛋一樣向著她扔來。
“莫小姐,請問你是在跟張大少幽會嗎?傳言說你是張大少的地下情人,這消息確切么?你平時都是打扮成各種樣子跟張大少幽會的嗎?”
“莫小姐,請問你是在報復顧小姐當初搶你男朋友之恨嗎?”
“莫小姐……”
莫小卡面對記者一個接一個一場犀利的問題毫無招架之力,她只知道她必須要保持沉默,說多錯多,她的形象已經再也經不起任何的風浪了。莫小卡打電話給經紀人吳姐讓她過來接。
雖然莫小卡一直都沒有說話,但是人的想象力都是強悍的,于是網絡又被莫小卡的消息所占據。莫小卡成了各種娛樂板塊的頭條人物,關鍵詞只有一個‘小三’。
顧畫看著冷睿池再看看外面被記者圍著差不多要哭了的莫小卡,眼睛閃閃,“冷睿池,有時候你真的很可愛,你怎么能這么可愛呢?可愛的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親一口。”
冷睿池看向顧畫嬌嫩艷紅的唇,目光閃一下暗了下來,想起下午的時候那被親吻的滋味,沒有說話。不過心里想的是,既然想要親那就親吧,爺不介意被你親。
“以后不許隨便親別的男人。”只可以親他。他愿意被她隨便的親,最好咬兩口也愿意。
顧畫想也不想的點點頭答應,“好。”說完顧畫就有些奇怪,臉也莫名其妙的熱起來,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她就是想答應他。
冷睿池把顧畫的一舉一動都看在眼內,心里竟然有一絲絲的開心,不錯,是開心,這種自從母親去世后就再也沒有過的感覺。原來一點也不陌生,原來他一直在期待有一個人能夠像母親那樣給他帶來幸福快樂。
顧畫有些心虛有些不自然的虛咳兩下,打斷冷睿池凝視的目光,“這叫花前月下,是黑椒炒牛肝菌,旁邊的伴碟的是甘藍,冰棗,紫薯,看起來很漂亮吧。吃起來會更好。試試看。”
冷睿池吃下顧畫為他夾過來的牛肝菌。味道的確很好,黑椒的味道再濃烈也掩蓋不了菇的味道。
“不錯。”冷睿池給顧畫夾一塊她喜歡的紫薯,他記得她喜歡吃粗糧,而她好像也記得他喜歡吃菌類。
“這叫大珠小珠落玉盤。”顧畫看著其中一道顏色鮮明的菜式說道,其實就是幾種豆子一起炒,只要就是青豆和人參果。
冷睿池看著每一樣菜式都一一的試過,味道很家常,其實對于吃慣了山珍海味的人來說,偶爾的家常才是難得的。最難得的應該是這店的老板,每一道菜都有一個很詩意很唯美的名字。
其實顧畫會知道這里是因為前世的她曾經有一段時間很窮困潦倒,而這里的菜式很便宜,十塊錢就能有一個素菜加一碗白米飯。
她最窮困的時候是把各張卡上的錢都轉到一起,就是想要湊夠整百的提取出來,卻不想偏偏就差兩塊錢的手續費,于是只能看著卡里的整一百塊錢直瞪眼,當時差點就要哭了。
世事真的很奇妙,以前她是怎么都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和這個城市最出色最具有傳奇色彩的男人一起吃飯。
“小畫?”冷睿池看著顧畫有些飄遠的眼神,總感覺此時的顧畫離他很遠很遠。
顧畫眨眨眼,“嗯?”
“專心吃飯。”冷睿池板起臉來教訓。
突然顧畫的手機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喂,你好。”
“喂,小畫,我是谷雨,我爸爸病了正在醫院,你能不能過去幫我看看。在a市,我只能相信你……”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很清麗。
“小畫?”
“嗯。沒問題。”顧畫想起來谷雨是誰了?谷雨是前身唯一的閨蜜,但是因為被情所傷而遠走他鄉。
“谷雨,你別擔心,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去。我讓我哥安排最好的醫生,你不要擔心。”
“嗚嗚,小畫,謝謝。嗚嗚,在市第一醫院。”
“我馬上過去。到了再給你電話。”
顧畫掛掉電話就拉著冷睿池風風火火的趕到第一醫院。
谷雨的父親谷晟正在手術中,守在外面的是凌稟還有他的妻子李雪,這些顧畫的記憶中都有印象,因為曾經她就因為了凌稟拋下谷雨娶李雪而對凌稟大打出手。差點把人家給打沒半條命。
顧畫看也不看這一對賤人,而是看向冷睿池,“冷睿池……”
“放心,院長馬上到。”在來的路上,冷睿池就已經打了電話安排,a市最好的心臟科醫生將會匯集在第一醫院為谷晟手術并會診。
冷睿池拍拍顧畫的腦袋,把她摟在懷中,他知道小畫有時候會很囂張,但她一直是一個心地很善良的女孩兒,要不當年也不會救了奄奄一息的他。
“冷總。”很快院長就帶著幾個醫生過來了,“冷總,這是a市最出色的心臟科專家。”
“救人。我明天讓助手捐八位數過來。”什么叫財大氣粗?就是這樣子,出口就是八位數。
“謝謝冷總。”院長帶著專家換上無菌衣進入手術室。
顧畫靠在冷睿池懷里,“一定要救谷雨的爸爸,要不谷雨回來,沒有了爸爸她會很傷心的。”顧畫的眼淚滾滾而下,以前的顧畫脾氣不好,大家都不愿意和顧畫做朋友。只有谷雨,愿意聽她嘮叨愿意陪著她。
“冷睿池,谷雨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不能讓她爸爸出事。”顧畫抬起手背擦擦眼淚,眼睛里是滿滿的倔強。
冷睿池用指腹輕輕的擦去顧畫臉上的淚水,“有我在。”
“顧小姐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谷伯父一定會沒事的。”李雪輕聲的安慰顧畫,對于顧畫和冷睿池一起出現,她有些小小的意外。
顧畫眼睛不善的看著李雪,冷笑一聲,“你最好離我遠一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這個賤女人還好意思來這里說風涼話,要不是她,谷雨也不會背井離鄉遠走他鄉,谷爸爸就不會一個人沒有人照顧,全都拜這個表面是溫和善良實則惡毒的女人所賜。
李雪的面色有些蒼白,“顧小姐,之前的誤會已經……”
“誤會?如果我告訴你李聞在我手上,你還會不會覺得你所說的誤會已經過去了?”顧畫微瞇著眼睛看著李雪,最恨的就是這種明明心如蛇蝎卻偏要裝作白蓮花的女人。
李雪的瞳孔一縮,有些不敢置信,“你,你說什么?”怎么可能?
“你不是都已經聽到了嗎?你以為憑我哥哥的本事,我會是在說謊嗎?”顧畫盯著李雪,“當初要不是谷雨看你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你以為我會讓你好有日子過?做夢。像你這種惡毒的小三就是弄死也不為過。我不找你,你就應該燒高香了,還敢找上來,找死。”
顧畫神色兇狠,語言惡毒,眼神犀利,像是真的要弄死李雪一般。
李雪瞬間白了臉色,她絕對想不到李聞會落在顧畫的手里,更加不知道原來谷雨一早就知道這件事都是她策劃的,但是她卻只字不提的離開。
“你們在說什么?雪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凌稟不是傻子,而且他對李聞著名字是再熟悉不過,這就是當年車禍差點撞死谷雨的男人,更是李雪的前男朋友。
以前他們還是朋友,四個人常常一起出去玩什么的,車禍后他一直都想不明白,李聞為什么會要想撞死谷雨?他是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一度的以為李聞也和他一樣愛著谷雨,因愛生恨。但也解析不通,如果那樣,李聞想要撞死的就是他凌稟而不是谷雨。
凌稟看向李雪瞬間蒼白的面色,難道這里面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凌稟突然的不敢去深想,但他卻不得不深想。
當年他和谷雨兩情相悅,正準備要結婚,卻想不到一場車禍改變了所有的一切。
那天他和谷雨拍完婚紗照回來,在過馬路取車的時候,一輛車直沖谷雨而來,他想也不想的推開谷雨卻被另一個女人推開,最后是李雪倒在血泊中。
李雪在那場車禍中失去了一個女人最寶貴的子宮。為了彌補,為了報恩,為了補償,總之各種原因,凌稟最后娶了李雪,而谷雨遠走離開a市。
但是今天聽到顧畫的話,卻像是另有隱情。他為了那場車禍犧牲了自己一生的幸福,辜負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他有些不敢去探究,探究那場車禍背后是否隱藏著他未知的陰謀。
凌稟目光清清的看著李雪。
“沒,沒什么?我怎么會有事瞞著你呢?”李雪摟著凌稟的手,這個男人她愛的一點也不比谷雨少,而且還是她先認識的他。李雪沒有發現她的手在抖。
她絕對不能讓凌稟知道那場車禍的真相,絕對不能。她怎么能告訴他,那場車禍是她一手策劃,目的就是想要撞死谷雨?為的就是想要嫁給他,這些全都不能說。全都不能,但是李聞卻在顧畫手中,這很被動。
李雪帶著乞求的目光看向顧畫,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幸福,好不容易得來的男人。這些年,雖然凌稟不愛她,但是只要能留在他的身邊就好,只要每天都能見到他就好,她愛得就是如此的卑微。她可以為了這個男人去死,可以有名無實的跟他一起。只要能陪在他的身邊就好。
顧畫譏諷的看著凌稟還有李雪,要不是谷雨說李雪失去子宮已經夠可憐了,當年的顧畫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一個蛇蝎心腸的小三就是死了也不為過。
顧畫的眼睛瞪圓,氣鼓鼓的,像是被搶了男人的是她。
“坐會兒。”冷睿池牽著顧畫走到長木椅上坐下,把她摟在懷中,“休息一會,應該還要一段時間。不要跟無關的人生氣,不值得。”
“嗯。”顧畫坐在冷睿池的腿上,拿出手機給谷雨去電話,告訴她自己已經在醫院并且安排了最好的醫生讓她放心。還問她回來的機場的時候需不需要她派車過去接,畢竟谷雨已經好幾年沒有回a市了。不過谷雨卻拒絕了,說有人一起陪同。
凌稟聽著顧畫的話,心中緊緊的縮成一團,因為他聽到谷雨就要回來了的消息,她要回來了。那個一直活在他心里的女人要回來了;那個被他深深傷害過的女人要回來了。
李雪握著凌稟已經冰冷了的手,心中也是一陣的冰涼,他的心里自始至終都是那個女人,即使這幾年陪在他身邊是人是她。
凌稟坐在長木椅上,手腳冰冷僵硬,他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氣見她,那個心心念念的女子,那個在午夜夢回牽繞著他的女子。
自從他告訴她,他要娶李雪的那天后,他們再也沒有見過面,再也沒有。但他永遠也忘記不了那天她傷心欲絕的樣子,是那樣的絕望,那樣的決絕。
突然的煩躁不安。
突然的喘不上氣來。
凌稟站起來,走在走廊的盡頭,站在窗邊,身影落寞孤寂,他的心一刻都不曾忘記他們曾經的點點滴滴,但是他卻背叛了他們的愛情,一生孤寂就是對他最大的懲罰。
凌稟拿出錢包,里面藏著一個笑靨如花的女子,這些年換了很多個錢包,但是那個位置的女子從來不變。
輕輕的摩擦著小小照片里的女子,她是否還是那樣的明媚?她是否還是那樣的眼神清明?
在無數個時刻,無數個午夜夢回,他都會后悔曾經的決定,但是天明后悔過后他還是會很好的照顧李雪,因為那是他的責任。
凌稟看向李雪的位置,走廊的燈光有些淡淡的,他突然的害怕他自認為的責任只是一場笑話,否則李雪不會在顧畫提到李聞的時候會是如此的表情,最重要的是那場車禍后李聞失蹤了就連警察都找不到,卻在顧畫手上,而李雪明顯的就是在害怕。
凌稟呆呆的看著照片里的女子,感覺她就在身邊。
李雪看著遠處窗邊那個模糊的身影,有些恍惚,恍惚當年他遠遠的看著谷雨時候的癡迷。
那時候他們是朋友,她默默的暗戀著他,不敢表白就是害怕有一天連朋友也做不成,卻不想他卻對她的好朋友谷雨一見鐘情。
這么多年過去了,她仍然記得那天,他和她一起走在校園的小道上,她在思考著要不要表白?而他卻看向了遠處正在打羽毛球的谷雨,那呆愣的身影那癡迷欣賞的眼神讓她瞬間明白,她已經錯過了表白的機會。
后來凌稟真的和谷雨走到了一起,而她成了他們兩人的好朋友。直到有一天,他們要結婚的消息傳來,她突然的就心有不甘,突然的心痛得不能呼吸。
她策劃了那場車禍,卻想不到最后傷的是自己。
當凌稟說要報答她的時候,她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娶她。那天凌稟在病房里坐了很久很久,然后答應,但是有一個條件,這輩子他不會碰谷雨除外的第二個女人。而她居然點頭答應,因為她相信日久生情,相信自己有一天會感動他,相信有一天自己能夠取代他心里谷雨的位置,然而這一刻,是不是自己太過自信?
李雪看到凌稟聽到谷雨消息時的慌亂,覺得自己有些諷刺,嘲諷自己的多余,如果不是那場車禍,一切或許都不一樣。她雖然嫁不了自己最愛的男人卻會得到一個很愛她的男人,而她愛的那個男人也會和他的女孩很幸福的生活著。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手術結束的時候,顧畫已經窩在冷睿池的懷里睡了過去,今天逛了一天,本就已經很累了。
冷睿池讓王志安排人照顧谷晟后就帶著顧畫會帝錦山莊去了,至于別人,從來就不是他關心的對象,所以凌稟要留下來的時候,冷睿池當沒有看到。
凌稟看著躺在病床上的谷晟,心里有些難受,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或者將來,他一直都把這個男人當成是自己的父親,從來沒有改變。
“今晚我留下來,我已經讓司機過來接你了,你自己先回去吧。”凌稟看著面色有些不好的李雪,自從見到顧畫后李雪的面色就沒有好過。
李雪看了看谷晟再看看凌稟,知道病床上男人對他的重要性,更知道這重要背后的緣由,但是她只能點頭答應,這就是自己千辛萬苦求來的男人,千方百計搶來的婚姻。
“谷雨要回來了。”李雪走到病房門口,回過頭來看這個曾經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背影,那樣的哀傷那樣的落寞悲痛,全都是為了另一個女人。
“我知道。”凌稟感覺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李雪情不自禁的而留下兩行清淚,然后開門出去,跑到走廊的盡頭,放聲哭起來。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是心中一直的壓抑著,很難受。她不是一個壞女人,也沒有人天生就是壞女人,但是為了愛情,她不得不傷害自己最好的朋友,其實她的心傷得不比他們任何一個少。
凌稟拿出錢包,看著照片里的女孩,一直看一直的看,眼淚就那樣的流下來,誰說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第二天顧畫一早就到醫院了,冷睿池不放心她只能跟著過來,此時的谷晟已經醒過來了。
“谷叔叔。”顧畫放下買過來的補品還有水果。
谷晟看看冷睿池再看看顧畫,“麻煩你們了。人老了就不中用了。”
“才不是吶,谷叔叔還年輕著呢。谷雨上飛機前發了信息給我,說她已經上機,應該很快就會到了。”顧畫沖著谷晟皺皺鼻子。
凌稟拿在手里的蘋果瞬間的掉落地上,‘咚’的一聲響,而他卻還沉浸在谷雨真的要回來當中。李雪也白著臉,雙手狠狠的掐著自己的大腿。
谷晟低低的嘆一聲,天意弄人。這些年凌稟一直都像照顧父親那樣的照顧著他,他知道這孩子從來就沒有忘記過自己女兒,但那又能怎樣?哎。
大家都安靜下來。這樣的氣氛很難受,像是在人的頭上被綁上一層薄薄的保鮮膜,踹不過氣來。
“爸,爸,你怎么樣。”一個女人沖進來撲在谷晟的身上哭起來,“爸,對不起,對不起。爸,我回來了。”
谷晟輕輕的拍著谷雨的背,這是他的寶貝女兒啊,已經六年沒有見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谷雨抬起滿是淚水的臉,“爸爸。”
“乖孩子。”谷晟也是淚花閃閃,他的乖女兒回來了,真好啊。
“小畫。”谷雨看著顧畫,緊緊的抱著她,“謝謝。”
“你丫的廢的什么話。”顧畫笑了笑。
凌稟從谷雨進來眼睛就一直的停留在她的身上,相比以前,她瘦了些,不過還是他記憶中的女孩兒,因為是坐飛機,所以今天的谷雨穿得很隨意,就是一件長款白色的絲質襯衫,一條緊身褲,干爽利落。
谷雨轉過身看著凌稟,心中的痛并沒有因為時間而減少半分,用盡所有的力氣打招呼,“好久不見。”
“媽咪。”一個五歲左右的小男孩推門進來,黑白分明的大眼珠骨碌的轉,然后笑嘻嘻的看著谷雨。一個身材高大,溫文爾雅的大男人跟在后面,然后一把的抱起小男孩,“你呀,天天念著要外公,現在見到了。”
“葉子俊。”冷睿池看著進來的男人有些吃驚,葉子俊是g市人,不過最近他大部分時間都生活在京都城。因為他最疼愛的妹妹嫁到京都城去了。
“冷睿池。”葉子俊放下手中的小男孩,跟冷睿池擁抱兩下,“好久不見。”
“我很意外。沒想到你會這么快就到。”葉子俊是他們的朋友也是京都軍區的少將,因為明家涉及到位某個販毒集團洗黑錢,所以他一早就已經盯上了明亦雄,這次明家把資金外移當然也沒有逃過葉子俊的眼,他一早就跟顧希和冷睿池透了消息說近期會到a市來。
“介紹一下,這是顧希的妹妹顧畫。小畫,這是我的朋友葉子俊。”
能讓冷睿池稱為朋友的人一定就是很好的朋友了,顧畫笑盈盈的點點頭問好,“葉哥哥好。”
“顧希的妹妹可比顧希可愛多了。”葉子俊捏捏顧畫的小臉蛋,這女孩很像自己的妹妹小時候,單看那雙眼睛就知道是個調皮的孩子。
“豆豆,向冷叔叔介紹自己吧。”葉子俊看向正準備爬上病床的小男孩。
“嘻嘻,冷叔叔好,我叫葉瀚,浩瀚江水滔滔的意思。小名叫豆豆。”小男孩走過來向著冷睿池伸出雙手,大爸爸說男人跟男人之間見面是要握手的,只有小屁孩見面才是招手。
冷睿池伸出手,“你好。”
“你好,小帥哥,我是畫姐姐。”顧畫低下頭使勁的捏捏葉瀚圓鼓鼓的小臉。
“畫姐姐,你是在戲弄我么?”豆豆眨著清明的大眼睛,顧畫也瞪著清澈的大眼睛,大眼瞪小眼。
“好了,小畫。”谷雨嬌嗔的看了顧畫一眼。拉過豆豆,眼睛閃閃,聲音低低的,“豆豆,這是凌叔叔,還有這是李阿姨。”
“凌叔叔好,李阿姨好。”豆豆看著凌稟,眼睛眨眨,凌稟也看著豆豆,眼睛紅紅,他已經可以清晰的聽見自己心裂開的聲音,他甚至不敢開口說話,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他曾經無數次的想象過他們在次見面時的情景,但是絕對的想不到有一天她會牽著孩子叫他叔叔。他一直都希望她能幸福,但終于看見她幸福了,卻是那樣的難受,因為那幸福不是他給的。
李雪看著豆豆心里的血也是一滴一滴的,她多么希望能有個自己的孩子,多么希望能為自己愛的人生一個孩子。
谷雨心里也不好受,從回來起她的心就沒有放下過,一直都被提得高高的,被吊了起來。她沒有介紹葉子俊,有些事情不是表面上的簡單,但是她希望就是大家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就好。
“豆豆,這是外公。”谷雨把豆豆抱起來,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
谷晟看看凌稟嘆息一聲,如果沒有那場車禍,這就是他們的孩子了。
葉子俊跟谷晟打過招呼后就跟著冷睿池離開了,本來他是打算過幾天過來的,不過谷雨接到她父親病了的電話后就和他們一起過來了。
顧畫也跟著冷睿池他們離開,病房里的氣氛實在是太過壓抑,她不喜歡那樣一種明明相愛卻各奔東西的自以為是高大上的感情。
顧畫坐在副駕駛座上,偷偷的從后視鏡里看著葉子俊還有冷睿池,兩人不是同一類型的男人,葉子俊看起來細皮嫩肉,雖然也高大英俊但更多的給人一種溫和的感覺而冷睿池則是酷酷的能把小朋友給嚇哭。
“小畫,干嘛一直看著我?”葉子俊好笑的看著顧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