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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在席寒那張臉上來回巡回,搖頭道:“不可能!那個余孽早就死了,你不可能是他!”
當時他親眼看見那個余孽被砸爛的尸體。
席寒靜靜的看著他,也若有所思的摸上自己的臉:“不像嗎?”
隨后帶著黑手套的手放下,看著他輕笑一聲:“為了活下去,我把死人的臉移植到了自己身上,所以不像應該的?!?
他輕輕閉上眼,眉頭微蹙,等再睜開時一雙黑色的瞳孔忽然變成了銀色。
望著這雙跟江既遙別無二致的眼睛,江賀潮錯愕的說不出話,只能瞪大眼睛,囁嚅著發出支支吾吾的聲音。
席寒稍微湊近他一點,那雙銀亮如月的眼睛彎了彎:“這樣看是不是就有點像了?”
他把盤子放在一邊,站起身:“既然已經知道我是誰了,那就開始吧,也讓整個帝國的公民看看他們的君主到底是一個什么貨色。”
說著直接讓手下的人把議會的光屏對接到了整個七十九洲的公共信號網上。
一般議會有重大事情要宣布,都會在會議廳公開直播,讓整個帝國的公民都能通過網絡直接看到。
但有沒有人想過,直播出去的永遠都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至于他們不想讓你看到的,你永遠都不會知道。
……
此刻帝都中心的商廈光屏上播放的廣告突然變成一片黑屏,接著信號切換到議會廳的內部。
聽著屏幕里發出的尖叫聲,來來往往的行人都張大嘴巴駐足下來,一時間嘈雜的議論聲快要蓋過頭頂的汽笛。
“這是王宮的議會廳吧?”
“可這些人怎么都被綁起來了?”
“這不是什么綜藝節目吧……”
“這可是議會廳,誰敢在王宮拍綜藝節目!”
直到畫面被切換到被綁在旗桿上的龍皇,所有人才猛然驚覺,這是王宮被包圍了!
而且包圍王宮的人還是軍部的將軍席寒!
這是要發動兵變了么?!
一時間,嚇得紛紛提著東西往家里逃竄。
而同一時間,在天上的懸浮車內可視屏也都被切換成了議會廳的直播現場,還有所有人的通訊器,光腦,一切通訊設備,只要開機,直播界面就回立刻彈射出來。
之前入侵司法部信心安全中心的主腦,他們直接把新研制出的信息病毒投放進去,控制整個七十九洲的信息系統,就是為了這一天。
他要讓所有人都看到真相。
*
坐在光屏前的席寒看著龍皇,問的每一句話都冷靜異常,好像當初恨不得把他碎尸萬段的心情,都在此刻冷卻下來。
這么多年每次他忍不住放棄時,都會回想起二十五年前的那一幕,就像是一根鞭子一次次抽打在他身上,迫使他不得不頂著萬般阻力砥礪前行。
他在前線被流彈擊中,疼得三天三夜無法入眠,腦子里想的都是有朝一日抓住江賀潮非把父母當年所受的痛苦都數倍奉還。
可是當這一天真來到時,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種大仇得報的快感,反而像是把自己陳舊的傷疤再一次生生撕裂開。
這二十五年他沒有一天真正放下過,打仗,訓練,吃飯、入睡,學習,炎炎夏日也好,凜冽寒冬也罷,他的喉嚨里始終都吊著一口氣,不上不下,如鯁在喉。
他知道只要沒把江賀潮像死魚一樣捏在手里,這口氣就永遠吐不出來。
席寒看著他:“如果不是江既遙監·禁你這么久,你或許能給他提供些線索。那些人怎么死的你應該都記得吧?”
看江賀潮緊咬下唇,面如死灰的模樣,席寒一個個幫他回憶起來。
“第一個,你的忠實狗腿子。把我父親打傷后捆在田地里的木樁上,讓烏鴉去吃他身上的腐肉,還在他傷口里插稻草。他不是覺得當稻草人挺好玩的么,我就讓他也感受一下當稻草人的感覺。
第二個,你的表兄,跟你真是一丘之貉。我二哥當年只有七歲,被他按在便池里活活溺死,本來我不想讓他那么痛快的,可我二哥生性溫和純良,看不了血腥的東西,我怕嚇到他,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反正這種人注定下地獄。
第三個,這個你應該很熟吧?”
席寒看向江賀潮,冷嗤一聲:“你的老相好,自己玩完就賜給大臣做妻子,可真有你的。
她倒是沒什么大錯,只是那張嘴太賤。如果不是她向你出賣我母親的藏身之處,她和我的兩個哥哥也不會被你抓走。不是喜歡當長舌婦么,那就讓她舌頭一直長著。
第四個,腦子不太好使,你們讓他們做什么他就做什么,這種走狗,連是非都不會明辨,要腦子也沒用,我就直接幫他錘爆,給他省點負擔。
至于第五個,我其實沒殺他,他是我祖父手下的親信,也是我母親最相信的人,當年你抓走他的妻子,他為了保全家人不得不跟你里應外合,盜取了軍部的信物。
雖然他賣國是事實,但他也是受你威脅,我也沒法站在道德制高點去怪他。畢竟誰也不是圣人。但他跟我交代完就服毒自殺了,應該是無地自容吧?!?
說完這些人,他就站在了江賀潮對面:“至于你那兩個兒子,也是當年你殘殺我父母兄弟的報應。而且我已經人道很多了,當年你可是當著我母親的面,讓你的狗腿子親手殺了我的兩個哥哥,如今我也讓你感受一下喪子之痛?,F在你也知道了,失去孩子是什么感覺?”
看著江賀潮眉頭緊皺,一雙怒瞪他的眼恨不得射出刀刃來,席寒笑了笑:“或許你的感覺只是失去了兩個幫你穩固政權實現野心的工具罷了。江既遙也好,江既海也罷,你有像一個父親一樣對待他們嗎?”
江賀潮咬著牙反駁:“生在帝王家的人,注定沒有親情。”
席寒搖頭:“有你這種父親,我真替他們感到悲哀。都在這種時候,還在狡辯,也是,對你這種自負的人來說你永遠都不會有錯。”
他伸手從手下手里接過魚鉤,直接將手伸進腹部的傷口,掛在里面的腸子上。
手出來時,整只手套都被淋漓的鮮血染紅。
席寒摘掉手套扔在他臉上:“很快我就讓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