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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點后,洛桉迅速找了一張無菌紙鋪在桌上,打開密封袋,把所有碎片都倒出來。
終于找到了那片反光的黑布。
他用鑷子夾起來,再次與其他布料做對比,發現兩種材料的纖維都不一樣粗。
上面有收口線,好像是從衣領上撕下來的。
洛桉把布料中間的皺褶展開,驚喜的發現這塊布里的一角還沾染著一塊拇指蓋大小的血斑。
他迅速找袋子,把這塊布料密封進去。同時腦子里開始模擬當時的案發情景。
當時兇手將刀子刺入江既遙的后頸,江既遙反應過來立刻伸手去攻擊他,在抓緊兇手脖子時,被兇手向后一步掙脫,但衣領卻被江既遙扯下,而且脖子上還受了傷,才會留下這塊血斑。
如果真是這樣,直接把這塊血跡的dna提取出來,再跟帝國的血本信息庫做對比,很快就能找到真兇。
洛桉拿著樣本轉身就走,走到一半卻又停下腳步,他看著手里的碎布,慢慢展開一抹笑容。
*
“我找到證據了!”
洛桉拿著密封袋走到法檢科辦公室,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宣布這個好消息。
劉顯意不在,只有沈渡、易文杰和兩個安全員,聽他這么說,兩人都站起身。
易文杰看著他手里的密封袋有些疑惑:“這什么東西?”
洛桉:“昨天姜沉交給我一袋江既遙的隨身物品,其中有一件司法部制服,但我在密封袋里發現了一塊不屬于制服的碎布。”
他揚揚手,露出一絲微笑:“而且上面有一塊血斑。”
原本接二連三的意外,已經讓大家消沉已久,洛桉的發現無疑是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
易文杰激動的從他手里接過碎布,前前后后看了眼:“這布還真跟咱們制服挺像的,洛桉你心真細啊。”
洛桉莞爾:“那是自然,細節決定成敗。”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不過我待會還有事,文杰你和沈哥,你們誰待會有空幫我提取一下血跡的dna,如果不是江既遙的,那就只能是兇手的,等結果下來我再去申請跟血本信息庫做比對,很快就能把這個人篩查出來。”
易文杰剛要點頭,沈渡也走過來:“我來吧。還有兩小時,我的速度剛好能趕在下班之前。“
易文杰知道沈渡解剖化驗方面都比較在行,而且操作起來也確實比自己更老練,既然他都這么說,也只好把密封袋給他:“那好,給你吧。”
……
下午三點,洛桉外出回來去了一趟地下冷庫,本以為這個時候沈渡應該在實驗室做實驗,結果進去時,實驗室門是開的,里面空無一人。
而且照明燈還沒關。
洛桉伸手關掉開關,不禁皺起眉,這明顯不符合沈渡的習慣。
不一會易文杰也進來找沈渡,進來一看卻只有洛桉在,有些奇怪道:“怎么就您一個,沈科長呢?”
洛桉:“我也剛進來,沈哥好像有事剛出去,我在這等他一會。”
易文杰了然點頭,洛桉迫不及待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畢竟事關這系列殺人案的真兇,這次要是真能找到他,也算是給老大報仇了。
因為他們也一樣,就剛才姜沉還給他奪命連環call,問了好幾遍dna檢測報告有沒有下來。
兩人等得無聊,也在地下冷庫走走聊聊,易文杰來這的時間比他要長,對很多樣本的背景了解也比他更豐富。
而且洛桉發現,他這個人雖然平時話密,解說起來倒是頭頭是道,仔細聽說的都是關鍵點,而且語言風格幽默詼諧,讓人聽著笑話不知不覺就把信息吸收進去。
洛桉有些意外,同時也不吝嗇的贊許道:“你口才真不錯,要是上次開周會由你主持,我肯不會睡著。”
易文杰笑了笑謙虛道:“您過獎。其實我這也是練出來的,在當法檢員之前我是前法檢顧問,經常要回答客戶問題,久而久之嘴皮子就磨開了。”
“法檢顧問?”洛桉之前也有所了解,好像比法檢員的薪酬要高,而且經常外派補貼也比較多。
“那你怎么后來成了法檢員?”
“唉,別提了。”
易文杰無奈的直擺手,一副往事不可提的感傷,看了眼外面的大門,低聲道:“還不是因為嘴碎。我過去這心直口快的,想什么說什么,有時候說者無意聽者有心,莫名其妙就得罪了誰,逮住我把柄直接調崗到法檢科來,這一干就是三年。”
洛桉點點頭,心想也確實是,易文杰這人沒什么城府,而且話茬是真密。
很容易被某些別有居心的人算計。
洛桉:“那你還想往回調嗎?”
易文杰立刻搖頭:“之前想,現在當然不想了。大家都這么好,我調回去繼續讓他們欺負是傻了么。”
不知不覺,兩人聊著聊著就走到了冷庫的盡頭,看著0001號冷柜里的樣本,洛桉停下腳步。
易文杰也朝冷藏柜里看了眼:“這個樣本還是我跟沈科長從王宮帶回來的。”
“王宮?”
“嗯。”
易文杰仔細回憶了一下:“當時那個屋子里放了好幾個樣本,因為處理不當都有些變質了,就這一個還算可以,我們就給帶回來留做參考用。”
如果是從戰場或者其他任何地方帶回來的,洛桉也許都不會這么好奇,但偏偏是王宮,這就不得不引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