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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說,二太子沖到如此前沿,至少士氣也因他而為之一振。我?guī)е苈劦浪麄儧_了上去。雖然我們已經算是強弩之末,但蛇人未必能比我們好多少。它們先前與卞真血戰(zhàn),雖然卞真一軍幾乎損折將盡,蛇人付出的代價也不算小,現在它們的攻勢已沒有方才那么兇,在諸軍的壓制下舉步維艱。

只是,這也是暫時的吧。我知道蛇人一旦立穩(wěn)陣腳,那么下一波攻擊一定更加強大。

我一催馬,沖到二太子邊上,但還沒靠近,他身后的兩個侍衛(wèi)舉槍對準我喝道:“來者何人?”

我把槍橫在馬上,叫道:“殿下,不要戀戰(zhàn),趁現在退吧。”

二太子正挺槍搠倒一個蛇人。他有五六個極強的侍衛(wèi)守御,只攻不守,而他的槍術也可圈可點,在帝國軍中也算得好了,蛇人單打獨斗時不是他的對手。他搠倒了那蛇人,一時意氣風發(fā),帶轉長槍,厲聲道:“楚將軍,你害怕了么?”

我的確有些害怕。與蛇人交戰(zhàn)了許多次,我很清楚蛇人的真正力量,二太子卻不免有些輕敵了。但他現在正不可一世,我實在無法說通,邊上那兩個侍衛(wèi)又將我攔在一邊,好象我才是真正的敵手一樣。我有些頹唐地退了下去。

這里,已經聚集了楊易、邢鐵風、卞真殘軍共千人左右,加上我和二太子帶來的士兵,這些都是帝國軍的精兵,蛇人縱然厲害,一時也攻不破我們的防御圈。蛇人大概也萬萬沒有料到營地會遭我們突襲,措手不及之下,到現在仍是混亂一片,二太子在侍衛(wèi)簇擁下倒是所向披靡,銳不可擋,看過去,他果然顯得很是英勇。

我有些茫然地站著,忽然甄以寧叫道:“統(tǒng)制,當心!”心驚之下,已見有一枝長槍從一邊刺來。那是一個蛇人不知怎么沖過來,正挺槍刺向飛羽的馬頭。我舉槍擋住,只覺兩臂一震,槍幾乎落地。

力戰(zhàn)之下,我的體力已有些不支了。好在那個蛇人并不是有心要攻打我,槍被我擋住后,邊上有個騎士飛馬過來,一刀斬落,那蛇人橫槍一擋,我趁勢探槍刺去,正中它肩頭。那蛇人慘叫一聲,槍滑落下來,那騎士的刀已趁勢在槍桿上一滑,它的手指登時被斬斷,直飛起來。蛇人還待逞兇,但邊上甄以寧與幾個士兵早已過來,舉槍封住蛇人的退路,數槍并舉,那蛇人被刺倒在地。

我抹了把額頭的汗水,心里還有些不安。甄以寧忽然叫道:“任將軍!是你啊?”

那是任吉?我看了看那騎士,果然,他背后背了一個包裹,在戰(zhàn)場上背這種東西有些怪,準是背著一個平地雷。我又驚又喜,道:“任將軍,是你么?”

任吉沒拿下面罩,只是點了點頭。這時,蛇人陣中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吶喊,遠遠的,我聽到一個宏亮的聲音道:“左右散開,不要各自為戰(zhàn),齊攻齊守!”

這聲音是從蛇人那一片中傳出來的,看來是蛇人說的話。這幾句話字正腔圓,一點也聽不出是蛇人的聲音。蛇人聽到這命令,忽然象潮水一樣分開,我們這批人馬立刻被擠成了一個楔形。

不知為什么,我覺得這聲音象是在哪里聽到過一樣,很是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這蛇人的命令看來深通兵法,蛇人原本亂作一團,人數雖多,但反而互相掣肘,聽從這道命令后,蛇人一分成兩道,登時陣容大為改觀,在最前面的楊易與卞真殘軍當即頂不住了,紛紛潰退。

蛇人現在的唯一缺點,也就是缺少紀律吧。如果能把蛇人組織起來,那么它們必定會成為一支前所未有的強兵,那么我們還能有勝機么?

此時已由不得我多想了,蛇人的這一個反擊很厲害,分開合攏,象一把鐵鉗一樣,馬上要將我們包圍起來。我心頭一沉,叫道:“快,快去增援!”

二太子那一支騎軍正在奮戰(zhàn),但蛇人層層攻上,真如驚濤駭浪,二太子帶來的騎兵雖是生力軍,仍然擋不住它們的攻擊,正節(jié)節(jié)敗退。但是蛇人兩翼正在向前,當中卻反而后退,看樣子,它們是想把我們全部包進去。

我一踢飛羽,曹聞道與甄以寧緊跟在我身邊直沖過去。蛇人還沒有合圍,被我們又后,兩翼前端又被我們沖開,無法合攏了。我在馬上叫道:“殿下,快走!”

二太子的盔甲也有點歪斜。蛇人現在的攻勢一定已超出他的想象,他那幾個槍術高強的侍衛(wèi)現在也只剩了五個。這五人多半已帶傷勢,身上濺滿了鮮血,但仍在死戰(zhàn)不退,不讓蛇人沖到二太子身邊。二太子聞聲向后看了看,雖然有護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現在二太子一定臉已發(fā)白。

他笑我對蛇人心生懼意,現在他心中的懼意一定比我更甚。聽得我的叫聲,二太子忽然帶轉馬,猛踢著馬肚,向后沖來。

突然,我身邊一陣馬蹄響,有人急沖上去。這時候不退反進,那可是要極大的勇氣的,我見這人正是任吉,不由大為贊嘆,生怕他一味沖鋒,沖到了蛇人營中,對著他叫道:“任將軍,小心啊!”

我喊得響,甄以寧卻在一邊驚叫道:“天啊,他想干什么?”

任吉這時已將背后的包裹取下,從中取出一個圓球,正在馬上點著引線。

他拿出的是平地雷!我只覺頭象被重重砸了一下,“嗡”地一聲響。

平地雷的威力可以將一艘船炸成碎片,任吉現在點著,難道是想讓我們所有人都與蛇人同歸于盡么?可是他還在帝國軍隊中,現在點著,炸死的帝國軍士兵肯定比蛇人還多。難道,他是因為驚恐過甚而發(fā)瘋了?

他沖向的是二太子。二太子想必也知道平地雷的威力,在馬上竟然呆住了,也忘了打馬。現在,就算他打馬也來不及,一定逃不了多遠。我只待上前,但知道上前也毫無用處,一時也呆在了那里。

他已沖到了二太子身邊,平地雷單臂夾在腋下,忽然從馬上一躍而起,撲向二太子。

他是要刺殺二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