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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概念一直沒好好講過,御云。/p>
沒講是因為逃下界之后,我也沒怎么用過。一來目標太明顯,二來,客觀條件決定云層一直在高處,時有時無能用的機會很少。要想御云,需擇陰云密布之時,登高臨遠方可御而行之。以前說過由于天生屬性的關系,有的人可以御水、御火,甚至御劍、御石,但一般情況下一人只能御一物。御云不同,這有點像學自行車,屬于大眾技能,稍微有點造化的,只要稍加點撥,仙、妖,甚至凡人都可以實現。/p>
御云是種什么感覺?簡單來講,是踩在水上面。只不過這“水”是散的,時動時絮,時柔時緊,駕馭之人需要做的,是利用自己的靈力,感受這腳下之白的變化,并嘗試與其融為一體。在穩立得當之后,繼而借以靈力控制它,跟隨自己的意愿升降移行。沒人知道為什么云能做到這般,且有且只有它可以,不過有一種說法,女媧是最早現這一現象的,然后為己所用,沿襲至今。/p>
凡間無法造云,只有天地可以,凡間亦無法存云,只有遠山古水可以。另外所御之云,需致密有序,斑斕滂沱,形散意也散的無法駕而乘之。所以,凡間無法見到仙象,偶爾能瞥其一鴻的,也是雨過天晴,陰霾洞開時避而遠之的幻影?,F在人們信仰不在,無所敬也無所畏,縱使仍有心系蒼生者,奈何間,也只能歸于遁隱。/p>
放在以前的話,人們求仙需要攜一片虔誠之心、盡九牛之力登山。云之鄰者,山也。越高的山,越可能求得心念之仙,這既是個信仰活兒,也是個體力活兒,更是一場機緣巧合。所以在那個年代,仙一度是無上的存在,他們俯視一切,開化一切,盡人事,知天命,縱使混入幾個名不副實者,也都被其他光芒遮掩,被一并盲目崇拜。/p>
講了這么多,從古至今哪幾種仙最吃香?排在位是求財的,往下是求義,再往下是求衛,肅衛的衛。哦,本來求子應該排第三,但后來醫療條件達了,近代醫學加傳統醫學的不斷進步,使得其跌下去,跌出了好遠。求財自不多說,求義、求衛很多時候可以綁在一起,成為現在人們心目中為數不多的,仍會掛在嘴邊的虔念。/p>
于是,作為一代戰神和四方護衛,楊戩及魔家四將的靈力在這些年并沒有衰減多少。他們的消失只是在暗中觀察,在保存實力,在等待機會。我不知道這些年仙班的狀況如何,還剩多少可用之人,但既然南天門五將仍在,說明對方仍不容小覷,彌羅這幫人的真實實力,尤未可知。/p>
哈,說起來,我還真沒見過他,牙牙也沒見過。不知道那貨到底長什么樣,看起來多大歲數。還有他家那個當年被我嚇哭的小屁孩,不知道如今懂事兒沒。/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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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四人一路往東,司徒和牙牙在前面,有一句沒一句嘮著。我坐在后排,把貓爺送的虎臼插回肋間,又抬手拿起放在一旁的軒轅戟,拆開裹布一角端詳了起來。望著它回應過來的隱隱微光,直到現在,我仍覺得不可思議。它跟我的共鳴是絕無僅有的,別人拿著它時只是根燒火棍兒,但在我手里,它似乎能釋放出無窮的能量。說“似乎”,是因為我不確定,這東西我只用過一次,那次還殺了狼。/p>
“希望這次,你能救我們,至少,救他們也行……”/p>
小天沒搭理擺弄在一旁的我,自打從上一個休息區出來,他就一直望著窗外呆。一只肥手撐在臉上,另外一只攤在那里無意識地動著。他在思考,思考剛才停車時,牙牙對自己說的話。/p>
“你能做到更多。”/p>
“什么意思?”/p>
“我見過你使用結界,你那樣太保守了。玄冥的本事,可不止這點能耐?!?p>
“……”/p>
“你缺乏的不是對它的掌控力,而是想象力。拿我和悠舉個例子,我們的狐火無形也無序,我們不能控制它以什么樣子出現,變成什么樣子迎戰,但是你可以。你的結界是有形的,如果你想,你能隨意造出自己想要的形狀,任何都可以。”/p>
“……”/p>
“這是你的優勢,也是對你的考驗,用好了用活了,潛能無限,但如果猶豫不決只在眼前,它可能會困死你。打碎了不要緊,燒毀了也不要緊,只要地基還在,什么都可以重塑?!?p>
“是么?”/p>
“嗯,相傳玄冥曾有絕技——櫻返,據目擊者描述,所有攻擊有如擊在軟甲之上,綿延緩沖,波蕩重重。擊碎一層,剝落間可見更多細微填補其上,化為鋒利滔滔不絕。講這些,我無意讓你學他,只是提醒你可以揮想象力,轉守為攻,攻守兼備?!?p>
“……我記下了。”/p>
“我能說的只有這么多,剩下的,全靠你自己領悟。玄冥是古四圣之,既然他信任你,你就一定可以做到更多。”/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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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黃山的第一印象是什么?/p>
亂石嶙峋。方寸各異、神態各一的巨巖延延累累鋪展在無垠的面前,它們或成山,或成谷,或堆疊,或懸際。但不管怎樣,亂石之上,營造的是一種蒼涼之美。蒼涼到有人曾反問,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如此殘潰,黃山的仙去哪里了呢?這是一個無解的問題,也許,黃山本來就沒有仙。/p>
我所知道的,是這里曾是我狐家用來祭祀的穹宇洞,后來被牙牙無意損毀。這里也是我逃下界之后掉到的地方,當年砸出的隕坑,雖風吹雨打、人工采搬,臨遠時仍可依稀辨認其痕跡。/p>
這里,也是慕容初次救我的地方,我們開始的地方。/p>
“悠,你覺得,會有多少人等著咱們?”/p>
進入景區后,沿大路走了沒一會兒,我們四人便沿著小徑,向山背一側摸了上去:山正山背,方見兩界之際。終日不見天的地方,必有門絡吸收上之精華。從那里,可以御云去往云上。小天一邊爬著,一邊轉向旁邊的我,若有所思地問道。我明白他的意思,我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p>
“得看他們這次行動,是主將意志,還是領意志?!?p>
“什么意思?”/p>
“以前在軍中的時候,領把任務下達下來,除了剛執行不久會過問幾次,如果一時沒完成,他也就無心追討了。這時候,任務會變成那個領命人的事,沒有領催促,也便沒有更多支援,全由自己的人協調完成。所以,要看針對我的這次行動,是楊戩的奉原命,還是彌羅的重新布配?!?p>
“你說……咱們贏的把握有多大?”/p>
“……”/p>
“我賭楊戩自己逞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