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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昊呢？”/p>

“他失去意識，宋天送他去附近的醫院搶救了。”/p>

“那個姑娘，最后你看見沒？”/p>

“嗯，他們把她帶走了。他們，應該還要用她。”/p>

“你留在這兒看著悠……我去把白石的尸體帶回來。”/p>

“牙，還是我去吧，我最安全，他們下一個目標，可能就是你。”/p>

“……”/p>

“而且生這么多事，你來照顧他應該更好一點。”/p>

“……路上千萬要小心，快去快回。”/p>

“嗯。”/p>

梵魔生后不久，牙牙自作主張，大喊著讓所有人逃離了現場。她這么做沒錯，變故生太快太多，大伙一下全都慌了神，如果繼續留在那里，極有可能被對方卷土重來趁機反攻，甚至弄得團滅。另外如果說心有靈犀，那一刻的對視讓牙牙明白，這也是老白最后一記白光的本意，她不能辜負了他。小天背起昊子之后和牙牙他們走散了，準確點講他是故意這么做的。眼下我們幾個需要遠離人群，盡快脫身，而昊子不一樣，小天需要以最快的度，哪里人多往哪里，帶他尋求最近的醫療救助。因為如果再不治，他另外兩只眼睛可能也保不住了。失一也就失了全，連帶作用的影響，小天沖向昊子的時候，他兩眼在不住地冒血。/p>

司徒在前邊探路，牙牙背著我尾隨其后，最終在一塊不見人煙的廢樓里落腳停了下來。她將我放在草垛上，一邊生火，一邊望著眼前的斑駁皺出眉頭。此刻，天際終于泛出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人卻已然長久地不在。牙牙心里很怨，她怨自己無力保全這幾個年輕人，也怨那些天兵無所忌憚，把事情做得這么絕，而讓她更怨的，是這件事的始作俑者竟然是楊戩。那個自己殺了他姐姐，子涇又救回他一命的楊家二郎。/p>

緣分這東西，有時真真兒就是孽啊……/p>

失神之際，在外面偵察情況的司徒走了下來，他看看牙牙又看看我，退出去靠在墻上，忍不住輕嘆著轉過了頭。說實話，什么是對什么是錯，自己已經分不清了。司徒曾經很恨妖族，它們設計殺光了自己的家人，害得他險些凍死、餓死在草原上，而眼下，他們卻為了做正確的事，無怨無悔不惜以生命為代價。而對方那群家伙……哈，蓮元召里現在還供著他們，人們日日打掃夜夜虔念，尊各位為四方福祉，可誰曾想，真實的他們竟這般輕視生命，瞬間釀得慘絕人寰。/p>

司徒沒有讓牙牙去給老白收尸，他選擇自己去，除了剛才講的那般，還有一點很重要的原因埋在心底：不打不相識，從某個時候開始，他很佩服他。雖然一直沒有明說，但司徒知道自己欠老白一聲對不起。哦，說“對不起”可能不恰當，準確點講是坦誠。為了這，他甘愿冒險把他帶回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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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醒了。/p>

伴著劇烈的咳嗽，我一個猛子坐起來趴在那里干嘔著。一時間，意識開始清醒，渾身的疼痛自顧自彌漫開來。可我管不了那么多，瘋也似地望向周圍，望向牙牙，/p>

“他們人呢，他們都怎么樣了，老白怎么樣，李昊呢，慕容呢？！”/p>

“白石死了。我們迫不得已把他留在那里先撤了出來，現在司徒锏已經去找他了。李昊的眼睛被挖了出來，宋天帶著他跟我們走散，應該是找醫院搶救去了。至于那個小姑娘，他們把她帶走了……”/p>

“……”/p>

說真的，我好希望這一切是夢，牙牙是在跟我開玩笑。老白現在剛下早自習，吃著小姑娘送給她的早點。昊子睡懶覺遲到，這個時候還在門口罰站，一邊偷看一邊朝我兩扔小紙球……如果他們沒來找我，該有多好。/p>

我趴在那里，胸腔不由自主傳來一陣陣空鳴，渾身顫抖著，一會兒冷一會兒熱，腹臟雖然翻江倒海，卻什么都吐不出來。我腦子很亂，想說的話在出口之際全部變成了悶哼沉凝，以及沒有意義的咿咿呀呀。/p>

我在痛苦，我在自責，我沒辦法接受這陡然而至的事實。/p>

牙牙見我背對自己跪在那里，雖然心疼我的舉動，卻也一時不知說什么好。許久，她望著眼前逐漸旺的柴火，輕聲嘆道：/p>

“該來的總歸要來，那幫家伙，應該就是計劃在昨晚動手的。如果我們沒有趕到，死的那個人，是你。”/p>

“我倒希望你們別管我，一了百了……”/p>

“我也沒怎么勸過人，但眼下你這話，在死人面前沒有半點意義。我們來就是為了救你，大伙都不想看到你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