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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貍怕什么?/p>
有人說怕狗。沒毛病,由于同為犬科的緣故,之于狗而言狐貍給它們的感覺,有點像一個狡猾的小表弟,它們煩它們,它們知道它們的弱點在哪里,它們依仗身材優勢可以輕易弄死它們。不過這只是相對而言,自然界的一大生存法則的確是以體型定勝負,但這也是相對而言:在狗甚至狼面前,狐貍的很多特點有時是可以碾壓它們的,比如頭腦,再比如臭腺,囧。/p>
那狐貍究竟忌憚什么,有一點說的沒錯:同為犬科。這個科屬使得狐貍的嗅覺異常敏銳,和狗以及狼一樣,它們可以聞到空氣中細微的氣味因子,進而做出甄別和判斷。但這個特點是把雙刃劍,嗅覺敏銳也就意味著嗅覺敏感。狐貍不能突然聞到刺激性氣味,否則會生比常人更劇烈的反應。同理,狐妖也是如此。除此之外,即為人身,我們還會“兼顧”一些普通人會有的小毛病,過敏。/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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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到慕容會出現這里,可更讓我沒有想到的,牙牙眼見她的一刻,竟毫無征兆地奮力騰起,殺氣滿滿沖了過去。我大驚,瘋也似的追在牙牙身后,試圖在近身之際阻止她。然而,她的度太快了。畫面里,仿佛就是倏忽之間,在廣場上的人們察覺到異樣之前,牙牙已經出現慕容面前,舉起爪子朝她甩了過去。/p>
“住手啊!”/p>
牙牙沒有停下的意思,我忽然現她專注起來很可怕,這一點跟母親神似。而且我追不上她,我甚至連她的腳踝都夠不到。情急之中,我只能寄希望于慕容,希望有別于常人的她能夠意識到自己的危險,急忙跳開、躲開、閃開。可余光之外,我注意到慕容的反應很怪,她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冷冷注視著來犯的牙牙,那陣仗,好像熟人見面,又好像早有準備的提防。/p>
“難道他們認識?”/p>
誰料不等我多想,近身之際牙牙似乎察覺到什么,氣息一定連忙回轉著向后跳開,幾個健步退在了某片區域之外。而她這樣做的另一個結果,是我撲空直直朝慕容撞了過去。眼神交匯的一刻,她看了我一眼,隨即腳尖輕點向身后躍起,留下我重重拍在地上,滑出了好遠。水泥磚地就是這樣,摩擦系數小……我沒有著急起來,一來我很在意慕容剛才看我的眼神,那其中寫滿了遲疑、清冷和復雜。我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二來一個最重要的原因,我的身體動不了了。此刻,周圍空氣里彌漫著一股奇香,直叫我渾身沒了知覺。/p>
是茼蒿。準確點講,是茼蒿花的花粉。/p>
以前也提到過,我對茼蒿過敏。那種癥狀,表現為全身肌肉的突性麻痹。早前資源就在手頭的時候,我曾粗略研究過自己這毛病:簡單來講是為過敏性休克,屬于比較嚴重的過敏反應。而且和很多人一樣,茼蒿之于我形成的是先天性異體排斥,治是治不好了,長久以來只能躲著走。/p>
哈,這應該就是一物降一物,上下五千年縱橫九萬里,讓自己最忌憚的,竟然是農家用來喂兔子的野草。/p>
那么,我是什么現這“命門”的呢?先它不是我現的,而是我的母親唐婉如。她也對它過敏。母親不愛聞茼蒿,聞多了會忍不住打噴嚏,用現在的話講,是為程度很輕的過敏性鼻炎。連打幾個噴嚏構不成什么大礙,最多再留點鼻涕罷了。但是,母親是戰斗民族,大家都懂得:越是缺點越要克服,寧可強過敵人的強項,也不能留有軟肋。所以母親自現這個毛病后便迎難而上,你不是讓我不舒服么,那我天天和你待在一起。那段時間,據父親后來回憶,自己老婆沒事就接觸茼蒿,走著坐著擺弄它們,甚至還一度做成“香囊”等掛件戴在身上……雖然囧但不得不承認,母親這種強硬的方法很見效,從小劑量地接觸并忍耐,到見效后的劑量漸加,堅持幾個階段下來,母親最終果然克服了茼蒿。再見到它時,婉如心中雖仍會生惡,但身體已徹底擺脫了它。/p>
相比起來我就差遠了:同樣據父親后來回憶,誕下我之后不久,有一天的大掃除,母親將幾個放了很久的“香囊”收拾出來準備扔掉。可擱在我旁邊后,先去忙其他事的母親莫名現我不哭了。起先她以為我睡著了,可走過來一瞧,只見小娃呆呆地僵在那里,臉色怪怪的。那個時候母親才知道,她的毛病被我遺傳了。/p>
遺傳是件有趣的事,現在想來,如果說母親之于這野菜是表癥,那我就是深入內里的劣化。而且從牙牙的反應來看,她也不待見茼蒿這東西。哈,如果真這樣,看來白魔這一脈是著了茼蒿的道兒,顯性基因強勢延續。/p>
想著想著,此刻本應自顧自打趣的我,卻怎么也樂不起來。因為把茼蒿用在我身上,不,是打算用在我們兩個人身上的那個家伙,是慕容。她知道茼蒿是我的弱點,我以前跟她說過,這點我不意外,我意外的,這是她第二次利用我的弱點控制我。上一次她是為了救我,但這一次,我看不出目的。/p>
難道她只是在埋怨我上次的不告而別么?/p>
如果真這樣,該有多好啊……/p>
“自打上次交手之后,好像已經過了很久了吧?丫頭,你果然不是普通人。”/p>
“……”/p>
“牙,什么情況?”/p>
“她就是我剛才說的,當年,借誅妖令到處抓你的貴族小姐。”/p>
“閉嘴。”/p>
“我說悠,難不成你們認識?哦……丫頭,玩的挺深啊,學會潛伏了?”/p>
“我說了閉嘴!”/p>
畫面里,我趴在中間,兩邊兩個女孩子就那樣一來一去說著。眼角所及我恰巧能看到慕容,她此刻的表情,讓我想起了第一次初見她時,她看章小強的表情。牙牙的諧謔我沒有回應,因為眼下,我已經完全懵在了那里。我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也不知道該從哪里說起,我能做的,只有滿臉驚詫地望向慕容。我甚至覺得就算沒有茼蒿,這個時候我照樣會僵在原地動彈不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