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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人壓著馬路,轉過友誼大街,沿阿爾丁大道晃晃悠悠踱著,身體幾乎已經不聽使喚,但腦袋卻意外的清醒,閃回。/p>
“說起來,老白在最后關頭閃出來,到底還是不想看我們兩個出事啊,那貨,這菩薩心我也是服了……不過他這大招可真是嚇人,那種亮度,隔很遠恐怕都能嚇到人吧?真希望大家睡得沉,省的再弄出什么風雨……”/p>
后半夜的風清清涼涼的,吹著樹葉沙沙響,好不舒服。這會兒,要是手里再能拎著瓶冰鎮可樂,該有多好啊。早知道剛才從貓爺那兒出來的時候,真應該賒他幾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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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跌跌撞撞地把老白背到酒吧,貓爺查看幾下便知沒什么大礙,與其說他昏過去,還不如說是太累,睡著了。我們合力把老白挪到沙上的時候,他手一松,里面攥著的東西滾落出來,我拿起端詳,有點像個大號的珠子,但硬度完全不同,好像皮肉似的致密堅韌。細看過去,里面如流沙一般緩流轉,泛著褐紅色的微光。/p>
這才現他不知什么時候,從司徒的胳膊上,把那顆獸靈扣了出來,那罕見的,曾文景一方的巨鹿獸靈。/p>
一位受人敬仰愛戴的頭領。/p>
沒想到歪打正著,還了老白的愿。我把那獸靈放回老白胸口,用他的手蓋好,拍了拍,滿意地起身走向小天。/p>
“別擔心,他沒事了,估計也快醒了……但悠啊,做好心理準備,等他醒來,他自己,你們,要一起面對的事情會更多。”/p>
“多就多吧,只要人沒事就行,其他的,到時候再說……就像貓爺您講的,這是我的造化,也是他們的造化。”/p>
貓爺收起快干掉的毛巾,扔進旁邊的冰桶里,一副石頭落地的樣子,卻又難掩眉宇之下的心事重重。/p>
但眼下我已無力打量,只是勉強舒口氣,連笑的力氣都沒有了,何況再讓我去想那將來的事情,和個中細節。木訥好一陣,我搖頭清醒幾下,轉身,朝門口走去,/p>
“喂,你要走?”/p>
“嗯啊,這兩貨安全了,我也幫不上什么忙,麻煩貓爺您照顧了。我早點回去收拾收拾,明天還得給我和小天‘銷假’,曠課很麻煩的。”/p>
貓爺聽完無奈笑笑,也不知該對眼前這學生黨說什么,抻抻腰又揉揉眼睛,擺手做了個打我的手勢。/p>
“哦還有,剛才你走之后,出現兩個怪家伙想進來,我感覺到不是善茬,剛要出去的時候,被一個陌生小子搶在前面攔在了門口,沒幾下還動起手來了。我不認識那小子,但悠啊,不得不說,你剛才可能是被有意無意支開的,調虎離山。”/p>
“……”/p>
“不過沒事,那小子能耐挺大,還給擋下來了。所以,也就沒輪到我現身。”/p>
“啊,說不定是什么冤家路窄,機緣巧合之類的吧。”/p>
我一邊走,一邊有一句沒一句應和著貓爺。但當推開門時,忽想到什么好玩的,回頭看向滿臉疑惑的他:/p>
“哎對了貓爺,老白那貨醒來之后,估計要回家一陣子了。你告訴他就說我說的,讓他回去好好練練,別動不動老被別人秒殺,拖隊友后腿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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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丁大道往下,在回我家的路上,有個叫友誼廣場的小廣場。廣場背面,是一大片住宅區,人們習慣稱呼它“阿北”,很怪的方位作簡的名字。/p>
慕容的家就在這里。/p>
三繞兩拐,我便站在那棟熟悉的樓底,抬頭望向那扇熟悉的塑鋼窗,沒想到透過窗簾燈竟然亮著。于是心里一激動,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不顧大半夜的突兀,扯著嗓子叫出了聲:/p>
“王若悠……王若悠!”/p>
沒喊幾聲,便見一個好奇的腦袋撥開窗簾探出頭來。見我站在下面,小腦袋趕忙縮回去,屋里臺燈暗了幾下,然后是輕輕開門關門的聲音,和小腳丫“噔噔噔”下樓的聲音。好聽極了。/p>
慕容跑出來,身上還穿著碎花睡衣。見我坐在門口的花臺上,笑著看她,一邊跑過來,一邊樂開了花。/p>
“干啥?這大半夜的!”/p>
她一屁股坐在我旁邊,沒好氣的推推我。由于夜色暗,慶幸她看不到我一身的狼狽樣,/p>
“沒事,想聽聽你的聲音。本來說好送你放學的么,最后食言了。”/p>
“神經,又不是明天不見啦!不過食言的話……罰你明天上學來接我吧!”/p>
我望向她,不自覺傻笑起來,/p>
“嗯,有你在就不走了……累了。”/p>
“喂!嘀咕什么呢聽不清,大點兒聲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