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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新聞的時候,特別反感一個字眼被提到——縱火犯。縱火,拜托,那些犯罪分子充其量只是“放火犯”罷了,點一把火就撒腿溜煙那種,沒半毛錢技術(shù)含量。事實上,從創(chuàng)世到現(xiàn)在,天上地上水里,沒有幾個“人”敢真正聲稱自己能“縱”火,原因很簡單,不同于水的溫敏,火是高度動態(tài)的,一類不受控的實時反應,使其難以被駕馭。引火燒身,或者說被反噬什么的,見著不奇怪。/p>
讀高中之前,自己曾被“拘禁”在南方很久,現(xiàn)在說起來風輕云淡,但細想想當時還是很痛苦的。“你有心魔,需要磨下去。”這是當年鬼爺像綁豬一樣逮住我,把我拖回天門山時丟下的話。也是在那段時間,性子被逼著慢了下來,除此之外的收獲之一,便是學會“控制”自己的狐火。那時鬼爺有句話:想象著像御水一樣去御火。就為這,不知道跟老爺子頂了多少次嘴,因為我不是水系的,對御水毫無概念,何況水火完全是兩種物件兒。但道理在那兒,得自己悟。/p>
到最后我悟到的,或者說我能悟到,并且掌握的,是可以讓狐火流淌,淹沒,從奔涌到歸于平靜,從乖離到黯于緘默。我像個馴獸師一樣,可以控制它以什么樣的方式,從何處來去往何處,但過程中它的興奮和熾烈,終究無法理解和干涉。所以嚴格來講,說“控制”都覺得牽強,更不用說去“縱”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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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紅色的狐火在我面前蔓延開來,轉(zhuǎn)眼間就包圍了眼前的男子,男子倒也不驚,冷靜觀察著四周,動動肩膀緊了緊寬大的黑袍。空氣中,充斥著火燎時那種特有的味道,熱氣開始四向席卷。/p>
我悶哼一聲,男子面前的烈火突然像浪一般朝他撲過去,男子見狀后跳躲閃,火浪重重拍在他剛才停留的位置,熊熊然碎石便燒的不見了蹤影。但沒等他落腳,男子兩側(cè)的石壁上火浪再次躍起,不過他似乎仍有準備,在火浪重疊交匯之際,連忙俯下身同時輕點腳尖,再次后退跳去。/p>
有人曾說,滯空的空檔是防御最薄弱的時候,離開地面和任人宰割無異。所以在近距離匕戰(zhàn)時,跳起來躲避等同于給自己判了死刑。 /p>
男子躍起身子沒退多遠,忽然頭頂大亮,他趕忙抬眼,卻見一團螺旋狀的巨浪像等了很久似的,沒等反應呼嘯間已到自己眉前。下一刻,火焰壓住男子“咚”的一聲重重摜在地上,貪婪地將其吞噬在其中。火光里,一團黑色蜷縮著。/p>
“……結(jié)束了么?”/p>
我腦海閃過一絲念頭,緩緩朝火團走了過去,心里浮起一陣失落來。但失落的小船還沒壓穩(wěn),面前的火球突然散裂,一個黑影即刻破焰而出,向我快奔來。我趕忙后跳躲閃,在他到近前之際離開,男子在我剛才站的地方落腳,度之快甚至滑行了好遠,左爪揮到面前,順勢擋住了臉。數(shù)米之外,我幽幽站定,剛想說什么,忽覺胸前一涼,低頭一摸,校服被橫著劃出四道口子,血流下來,沒幾下便印了出來。/p>
“……哈”/p>
我見狀,不由的輕輕笑出了聲,抬眼看向他,這次,自己眼里不再是冷漠了。/p>
火光中,只見男子緩緩站起來,周身升騰著股股白煙……不對,是他身上的黑袍散出的白煙,不時有陣陣輕微的“呲啦”聲,好像有什么融化了似的。空氣中,一股特殊的香氣隨即彌漫開來。我伸著鼻子嗅嗅——是松脂的味道。/p>
于是腦補起男子可以拒火的緣由,先閃過的,是前幾天化學老師在課上提到過的:現(xiàn)在大多數(shù)返回艙在外表面會增加一種涂層,落地過程中通過融化、氣化來吸收熱量,用來替代和抵消返回艙本體因高摩擦受到的熱量傷害。/p>
“哼,要么是我腦洞開的太大,要么就是這貨真的有點通天的能耐……”/p>
不經(jīng)意的走神突然被眼前的殺氣拉了回來,其實說實話我更愿意相信后者,好不容易碰到一個棋逢對手的人,心里是興奮的。/p>
跟虎打,正面剛才有意思。/p>
遠觀結(jié)束,還是進入正題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