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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如,悠,走了么?”/p>
“嗯,走了……我們的孩子,會活下去的,好好地活下去。”/p>
光芒之間,母親抱起父親,緊緊將他擁在懷里,哭著,笑著,不甘著,卻也滿足著。/p>
“嗯……那就好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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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hey,生日快樂/p>
我驚坐起,大聲喘著粗氣。/p>
隨著視線由模糊變清晰,眼前墨色的書架,昏黃的臺燈和被汗水浸濕的習題卷紙,把我拉回了現實,好一陣,我才平靜下來。/p>
是做夢。大概是卷紙寫累了吧,不小心睡著了。/p>
“兒子,怎么了?沒事吧?”/p>
“嗯,沒事媽。水杯不小心被我碰到了,擦擦就好。”/p>
“那就好,你早點休息吧,很晚了。”/p>
“知道了媽,快睡吧。”/p>
說話的是我現世的母親,和在她身旁輕聲打鼾的我的父親。媽覺少,不像爸,有點動靜就會醒來。他們人很善良,對我也好,雖然不算富裕,但一家人和和睦睦,倒也安樂。/p>
回過神,我起身輕手輕腳來到衛生間,用涼水拍打著滿是困意的臉。/p>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沒想到居然會夢到它,夢到他們。/p>
清醒許多后,正準備抬手拿毛巾,忽然一個冷顫傳遍全身。我奇怪起來,卻見鏡中的自己,鬢角處的汗毛開始瘋長并逐漸變色,再看拿著毛巾的手,指甲開始變長。/p>
“壞了,今天該不會……”/p>
我慌忙關燈,快跑回自己屋子。在關掉臺燈的一剎那,狡黠的月光透過窗戶灑了進來,灑滿整個屋子,灑遍我全身。那種感覺,熟悉又陌生。我能感受到,體內有股力量開始噴涌,并浸沒身體,/p>
今天是滿月。/p>
妖界的滿月,不是普通的圓月那種,百年一次。這個時候的月亮具有魔性,我稱呼它為照妖鏡。大多數時候,我們都能按照自己的意識保持人形,但滿月這幾個時辰除外。那是一種不可抗力,我們會毫無保留地顯出原形,一些年幼者,甚至會被獸性支配,做出意想不到的舉動。沒人知道為什么,是誰進行了這樣的設定。我唯一明確的,也是父親曾告誡我的,就是在這個時候,要遠離人群,不可驚擾到他們,或者說傷害到他們。/p>
我強忍著已經伸展出一小截的狐尾,也顧不上收拾書桌上的一塌糊涂,走到門口對父親母親的臥室施了讓他們睡得很沉的術,然后打開窗戶,回頭再次確認一切ok后,徑自跳了下去。/p>
阿爾丁路很長,貫接著火車站與市中心。雖然現在已經是晚上12點多,但來回八道的馬路上,依稀仍有車流穿梭,偶爾還會看到已經下了夜班,在趕回家的夜行人。/p>
我避開他們,避開路上通明的燈火,在一旁的林子里穿梭著。沒覺得很狼狽,相反已經習慣了。既然無力改變,那就坦然接受,這種野性的釋放和隨之而來的純粹,說實話挺爽的。/p>
目的地是克圖博物館。這座市博物館造型很奇特,同學一直笑話它像只奔跑的烏龜,頭對著克圖一中。但不可否認它是個藏身的好地方,地處偏僻,且有充足的綠化掩護。/p>
我加奔跑,然后縱身一躍,跳到了博物館的天臺上。落地那一刻,原形完全釋放,久違的紫色狐絨像是有呼吸一般,享受著滿月的浸潤,狐尾歡快的雀躍著。我緩緩撫摸著它們,除了滿月,我已經記不得上一次變回原形,是什么時候了。/p>
“唉,都快從野生,變成家養的了。”/p>
我挖苦著自己,好氣又好笑。/p>
雖然滿月的力量不可抗,但已經三尾很久的我,多少對自己身體還是可以約束一下的。于是將身體壓制回人形,我找了個寬闊的凸臺躺了下來,任三條肥碩的狐尾恣意擺動,做枕,取暖。/p>
九月的克圖市已然入秋,瑟瑟涼風下,天也變得高遠。我躺在那里,望著繁星呆。秋風拂葉的“沙沙”聲,和遠處克圖市特有的卡車汽笛聲,陣陣入耳,讓人身心舒展。/p>
“好險,剛才要是老媽起來了,那可就糟了。不過明天她看我桌子那么亂,還是免不了一頓責備的。”/p>
我自打趣著,想著明早要早點回去收拾。/p>
哦對了,忘了自我介紹。我叫王若悠,是狐妖。/p>
其實之前我們一直被稱為狐仙一族,但那次變故之后,我們就是妖了。哈,有時稱呼,不光是一個代號,還象征著其他的東西。但不管是仙還是妖,對現在的我已經不重要了。跟我闖的禍相比,一個稱呼有算的了什么呢?/p>
我一直履行著父親的遺言,好好活下去。/p>
現在的我,是一個普通高中生,班里的團支書。過了今天,就是高二了,擅長語文和生物,代數數學是弱項。有著趣味相投的朋友,也有關心自己的養父母。/p>
總之,現在的我,在享受著凡人的生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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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了,今天是我生日。/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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