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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李桃是個特例。
樊律微微一笑,直接切入正題,說道:“白老弟不是說有事嗎?”
白鴉望著氣宇不凡的樊家大公子,正色道:“小弟眼下還有要緊事,所以就不便繼續打擾了。”
樊律挑了挑眉,問道:“你這是要走了?”
白鴉點點頭,抱了抱拳,說道:“多謝樊兄這幾日的盛情款待,眼下拍賣事宜以了,小弟也不用躲在主城逗留了。”
樊律微笑道:“白老弟不必客氣,你所說的要緊事,應該是你那三位朋友的事吧。”
白鴉點了點頭,隨即問道:“樊兄怎么知道是三位?”
樊律拍了拍白鴉的肩頭,笑道:“自從答應老弟處理此事之后,老哥可謂是煞費苦心啊,雖然至今都無法將你朋友安然請回主城,但對于那邊的情況還是時刻關注著,前不久就聽說半路殺出一位持刀漢子,看這模樣,應該也是你的朋友之一。”
白鴉笑道:“樊兄無法越過樊家主,擅自調動府中宗師境高手,這一點我是知道的,但既然能一直關注此事,我已經足夠感激了。”
樊律笑道:“白老弟能這樣想,那是再好不過了。”
他頓了頓,輕輕說道:“既然你執意要離去,那我也不好刻意阻撓,眼下,我的手中最多還能調動兩位供奉,就一并暫時贈與白老弟了,雖然是七穴,但也是貨真價實的宗師境強者。”
說完,樊律就要轉身去喊人。
白鴉搖頭說道:“樊兄,不必了,此事是我私人之事,若是因此再過多麻煩貴府,那便是讓我心中難安啊。”
樊律很是猶豫。
白鴉繼續道:“要不然這樣,等小弟實在走投無路了,傳信府中,到時候樊兄再派人支援,可好?”
樊律想了想,笑道:“果真是少年天驕,單憑這份傲氣,老哥就只能甘拜下風呀,如此也好,我在這邊順便探探我父親的動靜,若是那柴小苒再做出什么無禮的要求,我雖然不能完全去左右家父的選擇,但多多少少還是能牽制幾分的。”
白鴉抱拳道:“如此甚好。”
兩人低聲細語籌備了一番,白鴉便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樊府。
樊府大門處,兩人分別。
樊律看著白鴉遠去的背影,繞過一座院子,便看見閣樓上的樊音。
女子所在的閣樓很高,視線很廣,恰巧能看見樊府大門的地方,女子怔怔失神。
樊律眼中閃爍寒芒,來到樊府的情報處,一位儒士打扮的中年人迎了過來。
樊律并未多說,只是吩咐道:“王叔,幫我送一條消息給方子銘。”
被樊律稱為王叔的中年人是樊府情報處的管事,對于主城明里暗里的各路消息極為熟絡,他望向這位看著長大的樊家公子,笑了笑。
樊律正色道:“消息放出去的渠道一定要隱秘,千萬不要露出任何蛛絲馬跡。”
王叔笑吟吟地說道:“少爺放心,我們可不是吃白飯的。不知道少爺想要放出去的消息是?”
樊律微微點頭,低聲說道:“就說白鴉離開了樊府。”
王叔神色一凜,點了點頭。
樊律轉身離去,來到了樊守則所在的丹書房。
這位樊家家主此刻并未煉丹,也沒有看書,只是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曬著太陽,聽到有人進了院子,樊守則并未睜開眼,輕輕說道:“白鴉走了?”
樊律回答道:“我攔不住。”
樊家家主莫名其妙道:“攔肯定是攔不住的,尤其是你還不想攔。”
樊律身子一怔,在這位父親的眼前,總是這般,仿佛他整個人都透明了。
樊守則輕輕問道:“聽說你去找了王良?”
聽說,剛剛發生的事,眼下就傳到了這位家主的耳中,自然是讓人匪夷所思。
不過樊律并未慌張,輕輕道:“我讓他把白鴉離開的消息,送給方子銘了。”
樊守則搖了搖頭,笑道:“沒告訴他,那年輕人的準確行蹤?”
樊律說道:“方子銘對他很上心,此事不用我們說,他肯定也會去調查,若是我們透露過多,留下很多撇不干凈的東西,到時候就是弄巧成拙了。”
樊守則笑道:“此舉,你做的很不錯,不過仍是有些瑕疵。”
樊律不明所以。
樊守則補充道:“方家那個二小子可是個熱血青年,年紀輕輕,做事向來容易沖動,你就不怕他直接帶上府中的高手,將那白鴉給殺了?”
樊律冷漠道:“生死有命,如果他死了,即便是之后他的師門找上門來,第一個去的,也會去方府,方家大亂,于我們而言,自然是好事。”
樊律頓了頓,繼續道:“反之,如果方子銘太過窩囊,沒能殺死他,我就可以乘亂插上一腳,以救星的姿態登場,神不知鬼不覺,籠絡人心。”
樊守則開懷笑道:“想法是不錯,不過你可真是低估了那個層次的力量,方家如今可是坐著一位那個層次的強者,白鴉若是死了,身后的勢力追殺過來,方家也不至于一觸即潰,說不定還會說服別人,來找我們樊家出氣,超脫之人若是存心想調查此事,肯定能找出身處背后帷幕中的你,到時候,便是我方家的災難。”
樊律臉色陰晴不定,反問道:“那我就眼睜睜看著他離開?然后去打亂你最先的布局?從始至終,都是你想要那份千年氣運,有方子銘拉扯,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拿到想要的東西,同時又不用被白鴉看破,那口黑鍋,也能順勢落在楊家頭上。”
樊守則笑道:“凡是要考慮可能發生的后果,這也是我一直沒有派出主力行動的原因,因為一旦失敗,就沒有后路可走了。”
樊律臉色難看,沉聲道:“若是連這點魄力都沒有,談什么宏圖偉業。”
對于這句聽起來很是大逆不道的話,樊守則并未如何生氣,只是擺了擺手,示意樊律離去。
后者也不甘示弱,轉身便大步離開。
樊守則哼著小調,看起來很是開心。
他睜開眼,喃喃道:“真不愧是我樊守則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