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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神色古怪的李桃,冷哼道:“就當是陪練的費用,她堂堂楊家的大小姐,應該不會在意這點銀子。”
白鴉說完還輕輕問道:“是吧?”
李桃自然不會說不是,嘿嘿笑道:“你高興就好。”
白鴉很快便將此事拋在腦后,盯著手里的淮陰石,嘖嘖稱奇。
李桃突然從懷中拿出一張紙條,遞給白鴉,說道:“這是拍賣所得,其實你手里的淮陰石,價值只有二百兩,而這個東西,才有八百兩。”
白鴉的接過紙條,目光掃去,他的臉色就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無論你是誰,花這么高的價格拍得此物,想必這顆淮陰石對你很重要,我這里還有很多,如果需要的話,今天晚上一個人來主城北郊的松林,子時相約,不見不散,過時不候。”
李桃輕輕問道:“你怎么看?”
白鴉沉思許久,方才說道:“這東西對我很重要。”
李桃知曉他的意思,但此物的賣主卻身份不明,又是郊區,不在主城范圍之內,若是出了什么問題,多半就兇多吉少了。
她嘆道:“那你是準備去了。”
白鴉點了點頭,解釋道:“眼下這一顆,僅僅能夠幫我煉制一顆丹藥,這個丹方很奇怪,若是還想煉制,往后的每一顆,都需要淮陰石這個配料。”
李桃點了點頭,擔心道:“要不要找樊律幫個忙,讓他去拍賣行找出此人的身份?”
白鴉搖頭笑道:“拍賣行是城主府的產業,三大家族雖然能從其中提前得到一些內幕消息,但是對于客人的身份,卻很難接觸得到。”
李桃皺眉沉思,仍是沒法找到合適的解決方法。
白鴉看她這般模樣,心中泛起陣陣暖意,他伸手揉了揉女子的腦袋,柔聲道:“沒事,不要擔心,之前樊府送來的草藥還有一些多余,加上眼下的這顆淮陰石,我便能煉制下一階段的丹藥,那時候,也能突破到七穴宗師境界,以為的速度,一般的宗師可沒那么容易抓住我。”
李桃眉頭舒展,強顏歡笑。
白鴉輕輕道:“我先去抓緊時間煉藥,你看看他們二人那邊有沒有傳來消息,這幾日,我總有些不好的預感。”
李桃點了點頭,等到白鴉回了屋子之后,她也出了樊府。
李桃出府并未過多掩飾,一是想偷偷摸摸出去也不可能,二是沒這個必要,所以她的消息很快傳到了樊律的耳中。
樊律沉思很久,之后便往府中深處走去。
丹書房內,父子倆再一次碰面。
樊守則這一次并沒有在看書,而是守在一座巨大丹爐前,旁邊放著一坨坨散發刺鼻味道的黑色黏稠物,像是丹藥殘渣。
樊守則嘆了一口,說道:“他讓你購置的草藥,就這些嗎?”
樊律點了點頭。
樊守則眉頭微微皺起,自言自語道:“奇了怪了。”
樊律問道:“草藥有問題?”
樊守則站起身,搖頭道:“這些草藥我拿來試了一番,不過并未有什么實質性的收獲,不說能煉制出什么了不起玩意,單單是成丹便是個問題,大部分情況下都會因為藥性的相互排斥,成為廢丹。”
樊律皺眉道:“是不是煉丹手法的問題?”
樊守則沉默不語,許久之后嘆道:“不是這個問題,我煉丹數十年,對這方面有些心得,煉丹對于手法的要求其實并不高,最難控制的是火候,我試煉了上百次,對于火候的控制換了幾十種方法,仍是無法成丹。”
樊律輕輕問道:“那是草藥的問題?”
樊守則說道:“不錯,正是草藥的問題,要不然就是這些草藥根本就無法煉丹,或許只是拿來泡澡的,我讓人試了一下,發現浸泡藥水的話,的確有一些用處,但確實微乎其微。”
樊律猶豫了片刻,說道:“今天拍賣會結束的時候,他遇見了楊朱。”
樊守則問道:“之前聽你說,此女對他有些意思?”
樊律說道:“不是有意思,只是將他作為對手罷了,此次已經是兩人的第三次交手。”
樊守則沒有在意此間細節,問道:“結果如何?”
樊律說道:“他贏了,優勢很大。”
樊守則沉默不語。
樊律接著說道:“第一次在劍崖之上,他占據優勢,楊朱不敵,然后是在天宴樓,雙方勢均力敵,平分秋色。”
樊守則輕輕道:“楊云戰的那個女兒來頭很大,實力增長迅速是情理之中的事,本來幾日之內,就扳平了雙方的差距,沒想到這短短幾日,他的實力同樣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樊律嘆道:“不錯,這種提升很恐怖。”
樊守則說道:“按照時間來看,應該就是籌集草藥之后的事了,看來這些草藥,卻是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樊律請請問道:“要我去……”
樊守則打斷兒子的話,輕輕笑道:“這樣看來,他是那個層次的弟子,已經是事實了,否則的話,他不可能有這般驚人的提升速度,你記好,不管能不能拉攏,但都不要去結下仇怨,這幾日看來,他對你的印象還不錯。”
樊律點頭,猶豫片刻之后,問道:“那他的要求?”
樊守則問道:“什么要求?”
樊律恭敬答道:“應該就在這幾日,他會離開。”
樊守則皺起眉頭,最后長嘆一聲,說道:“你先讓音兒多與他接觸接觸,若他執意離開,也不要去強行干涉,對于這類人,抓的太緊反而會讓對方生出惡感,適得其反就不好了。”
樊律點頭稱是,低垂的臉龐上,浮現一抹詭異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