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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無怨無悔，林昭視線模糊。

魚老莊嚴喝起：“我家將軍一世英名，我家夫人絕代風華，我家世子英姿勃發！我林家忠魂誓死不消，林家軍戰營堂掌首北天詞，請賜教！”

“忠魂。”高得良冷聲一笑，“是要埋骨他鄉的。”拂塵飛揚，滾滾元力形同決提之水。

魚老單腳跺地身子騰然而起，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匕首，在星光下泛動寒芒，口中輕啟：“鬼音道，百鬼追魂。”霎時，淺灰色元力浸染全身，再觀頭頂星夜，憑空乍現出一道奇異陣法，光芒閃爍之際落下鬼兵千百。

鬼兵臨地，帶起林間周遭怨念洶涌，一時間轉動的風，落下的枯葉，皆在為這些戰死的兵卒悲泣。無辜亡魂，只留執念于世間，那便是將手中兵刃，刺進敵人胸膛，也似乎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無牽無掛，喝下一碗孟婆湯，走過由記憶鋪墊的奈何橋，再臨人世間。

魚老手中匕首并不是用來殺敵的，只見他劃破左掌，將鮮血撒向身下鬼兵，口中道出一個‘奠’字。

鬼兵得令，赫赫而行。

“這是原界功法，你既然能修行原界功法？”高得良吃驚，望著向他撲來的鬼兵，拂塵連甩將其一一打退。

“我為何不能修行原界功法？”

鬼兵不斷來襲，高得良后跳數步，拂塵重重橫掃，鬼兵倒下一片，“仙、妖兩界功法能相互修行是因為人、獸、妖皆有經絡，而原界之人根本不存在經絡一說，而你卻能夠修行原界功法，這不可能！除非你不是人類，而是……”

高得良還未說完，魚老突然扯下衣衫，林昭但見支撐著他身體的并非骨肉，而是渾濁不堪的塵埃。

或者叫‘灰燼’，沒錯！就是灰燼。

“魚老……”林昭望著魚老那般的身子，相處二十載今日得以一見，難以相信。

“世子，即便天下人罵你半妖，你也不用介懷，因為連我這樣的人都能修行，還有什么天道倫常一說？！”北天詞怒吼，“閹狗！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灰色元力在他體內翻騰，只見魚老身體驟變，四肢暴漲，垂下的雙臂，十指離地僅差一寸，先前降下鬼兵的陣法，此刻也立于背后。

“這……”高得良震驚之余，鬼兵已將他重重包圍，“滾開！”身軀一震，鬼兵盡數而飛，望著北天詞這等模樣，高得良嘆道，“原界的術法，模樣還真是駭人啊！”

“出招吧！”

“那好，便讓灑家這轉生靈童來會會你的鬼音道！”高得良揚起拂塵，元力凝聚其上，“你能變大，正巧灑家也能。”“巨靈臂！”轉眼間元力在拂塵上形成一只巨型手臂。那手臂高揚，大地為之一顫，一拳轟下，純粹的元力砸在北天詞身上，將其瞬間擊退十數步。

一擊震退北天詞，高得良很是滿意，“遙想當年，灑家家中貧苦，身為老大，灑家八歲便被爹娘賣入富貴人家為仆，周圍仆人看灑家瘦小，對灑家是欺凌打罵，還經常不給飯吃，可謂是無惡不行，幸好得丫鬟小妮心好，時常偷塞給灑家些吃食，灑家才沒有被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