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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小路驚叫出聲:“你是我爹?”由于太過激動,方小路又噴出了一口鮮血。
青塵眼中淚光瑩瑩,一邊伸出手和李叛一起為方小路治傷,一邊激動地道:“寶兒,你先不要說話,等傷好了再說。”
華尹嘯愣愣地看著青塵,突然大叫:“怎么會是你?怎么會是你?如媚怎么可能和你?”
“如媚姐和師兄本就是恩恩愛愛的一對,如果不是你們父子,師兄和如媚姐又怎么會分開?”李千淵從林中踱了出來。
華尹嘯仰天大叫:“不可能,不可能!如媚是我的!如媚是我的!”
“你…… ”青塵等人頓時背上冒出些涼氣來——華尹嘯竟然喜歡自己的親姐姐!
華尹嘯跟發了狂似地又哭又笑,最后突然停下來,一步步向著方小路爬過來,癡癡地道:“如媚,你怎么能喜歡別人?你怎么能和別的男人生了孩子?”——從前知道花如媚懷孕,但不知道花如媚到底懷了誰的孩子,華尹嘯盡管痛苦,卻也還不停地自我安慰。現在知道花如媚竟然和青塵有了孩子,華尹嘯受到刺激過重,精神便有些恍惚起來。
方小路又擔心又害怕,小聲道:“舅舅,我是小路,你認錯人了。”
華尹嘯眼中光芒一閃道:“對,你不是如媚,你是小路,你是如媚的女兒!這回你該不會拒絕我了吧?我不是你弟弟了!我不是你弟弟了!走,小路,跟我走。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華尹嘯爬過來抓著方小路的手,又哭又笑地叫嚷著。
方小路是真的嚇壞了。驚慌地大叫:“舅舅,你在做什么?舅舅。你清醒一點。”
“小路,別說話,當心震傷內臟。”李叛輕聲叮囑方小路,隨即又冷冷地對華尹嘯道:“華尹嘯,你太無恥了!”
李千淵也怒罵道:“華尹嘯,難道你想**?居然對自己的外甥女說這種渾話!”
華尹嘯眼神散亂,卻拉著方小路不肯撒手。
方小路無助地看著李叛道:“大哥,怎么辦?我舅舅這是怎么了?”
李叛嘆了口氣,輕輕揮掌。華尹嘯悶哼一聲倒了下去。
“啊?大哥,你殺了他?”方小路急得都快哭了。
“沒有,只是打暈了他。再這樣下去,他會走火入魔隱入癲狂。”李叛溫柔地對方小路道:“走,我帶你去療傷。”
青塵急道:“你要帶她上哪兒去?”
“小路的傷太重,需要靜養。”李叛說完,抱起方小路轉身就走。
方小路卻回過頭來,望著青塵道:“師伯,你。真的是我爹?”
“是啊,寶兒,是爹對不起你們娘兒倆……都怪爹當年一念之差呀!”青塵趕上前握著方小路的手,竟有些泣不成聲。
“爹……我有爹了……爹!大哥。你放我下來。”方小路掙扎著撲進了青塵懷中。
青塵抱著方小路,激動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走吧,我們先下山去。“李叛淡淡地說。
青塵抱著方小路。李千淵扛著暈過去的華尹嘯,李叛斬棘開路。幾人回到先前的宿營地時,張百變和江天羽正在為鐵飛花包扎傷口。
“飛花姐姐怎么樣了?”方小路擔心地問。
“死不了。但是肯定不能再往前走了。”張百變嘆氣。
青塵道:“走吧,二師兄,我們這就回去,人命要緊。”
“也好!小路丫頭沒事吧?”張百變抬起頭來,卻看見李千淵肩上的華尹嘯,便怒道:“這壞小子還留著他作甚?一劍殺了省心。”
方小路急道:“不行,他是我舅舅。”
江天羽搖頭道:“有這樣的舅舅嗎?你看看你臉色蒼白,滿身是血,這樣的舅舅不要也罷。”
“天羽。”青塵輕斥一聲,江天羽便不敢再多話了。
幾人沿著來時的路一路飛奔,所幸未再遇到妖獸,總算在天色微明時,走出了碧峰山,投宿在離山腳最近的一個小鎮上。
一家簡陋的小客棧里,張百變問青塵:“師弟,怎么處置這壞小子?”
青塵為難地皺起眉頭。被李叛抱在懷中的方小路虛弱地說:“爹,舅舅的武功都被大哥廢得差不多了,你們就放過他吧。”
江天羽嚇一大跳:“方師妹,誰是你爹?”
青塵慈祥地看著方小路道:“是我。”
“撲嗵”一聲,江天羽嚇得跌坐在地上,然后又騰身跳起來,瞪眼大叫:“天啊?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千淵悠悠地道:“師兄總算是找回了女兒,可喜可賀呀!”
江天羽驚叫:“師父,你……就是那個讓花如媚懷孕的男人?”
青塵老臉一紅,但還是點了點頭。
江天羽突然跳起來大笑道:“哈哈,師父,你真是好樣兒的,當年的第一美女居然都被你追到了手。”然后,江天羽雙手抱胸,伸出兩根手指摸著下巴道:“嗯,我這當徒弟的也不能落后,我一定要把現在的第一美女娶回武當,光大我武當門楣!”
這回,連李千淵和張百變都有些腳軟了。
張百變神情有些尷尬地道:“師弟,你怎么不早說你和花如媚的事?”
李千淵嘆氣道:“二師兄,當年師父因為如媚姐是無常教主的女兒,便逼著師兄發下毒誓和如媚姐分開。師兄聽說如媚姐被圍攻時本想違誓前去相救,卻被師父關進了派中絕谷。等我趕到時,如媚姐已經負傷逃逸。多年來,我們一直在暗中尋找她,可是卻一無所獲。”
方小路在又被李叛塞了一肚子靈藥后,精神漸漸恢復。便拉著青塵道:“爹,你和我說說你和娘是怎么認識的。好不?”
青塵神情尷尬地道:“小孩子家,問這些做什么?”
“如媚姐和師兄……唉!”李千淵再次嘆氣。
方小路見青塵和李千淵都不愿提及舊事。想來是有一些傷心之處,便展顏笑道:“不管了,反正現在我有爹了,也知道娘是誰了,還有個外公和舅舅……”
方小路剛說到這里,屋角便傳來一聲微微的呻吟,眾人掉頭看時,只見華尹嘯睜開眼睛坐了起來。只是,那眼神看著有些呆滯。
華尹嘯的眼光在屋里看了一遍后。突然笑嘻嘻地走到方小路身邊,拉著方小路的手,扭著身體道:“姐姐,我們去玩兒,你帶嘯兒去采藥草吧!”
江天羽一個沒站穩,再次跌倒,瞠目結舌地看著一臉天真爛漫表情的華尹嘯。
方小路也嚇呆了,忙縮回李叛懷中道:“大哥,舅舅他這是怎么了?”
華尹嘯見方小路縮回了手。突然扁了扁嘴,一屁股坐在地上仰起脖子大哭,一邊抹淚一邊嚎啕:“嗚哇……姐姐不陪嘯兒玩……嗚哇……姐姐不要嘯兒了嗎?嗚哇……”
這回,連方小路額上都冒黑線了。如果讓江湖人看見。兇殘冷血的殺神華尹嘯此時竟然是這樣的動作表情,肯定會集體撞墻以確定自己是否清醒。
李叛伸手握住華尹嘯的手腕,略略查探脈搏后。嘆氣道:“他中毒之后,解毒不夠及時。又受了重大刺激,現在心脈全亂了。腦中也受到了破壞。現在,他的記憶可能已經混淆,說話做事也只能堪比六歲孩童。”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也說不出來這樣的結果對華尹嘯來說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青塵問方小路道:“寶兒,你以后打算怎么辦?”
方小路奇道:“爹,你為什么一直叫我寶兒?”
青塵悵然一笑道:“當年,我和你娘曾經戲言,如果有了孩子,不論男女,都取名叫薛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