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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娘擋在車前遮住了凝水與春曉的目光“你既是如此歹毒的惡女!我真是傻了眼了叫你一聲妹子!本以為你是人丑心不丑,沒料到你的心如鍋底!”
凝水蒙著面,但暴露在外的雙眼像是惡中之鬼。她瞇著眼看著屠娘,想揮鞭相向卻忍了下來。只因對方是師爺之妻,傷不得。所以她把怒火轉向車上的春曉。
她清脆笑了聲,甩開了鞭子而上,嘴里道“屠娘,這鞭子可不長眼。還是讓開些好!可別怪我沒警告。”
鞭子撕裂開空氣,向著車內的春曉而去。這無可必然的把率先擋在車前的屠娘給傷著了,她臂膀一陣火辣,左胳膊的衣服被撕裂開來,紅腫的一道鞭印觸目驚心。
屠娘自我保護意識,迫使他急切的躲開了車。而春曉便遭了秧,鞭子一揮而下差點傷了她還未痊愈的身子,好在車上的木板擋住了。可這一鞭,卻把壓在車輪下的石頭給揮了開。
這是上坡路段,有些陡峭。碎石子滿地都是,往下走個百來步才變得平滑一些。而擋住車輪下的石頭沒了,整個車就剎不住的往下俯沖而去。
屠娘剛站起了身子,就見車往下沖。車上的春曉面容失色,手扶不住眼看就要往外摔。屠娘嚇著了,使出吃奶的勁往下追。
若她追不著,春曉這命就算是到這兒了。
屠娘扯開嗓子大叫,惹來了下面河水中洗澡的士兵們觀看。他們抬頭去看那坡,先是一個車往下橫沖直撞,后是屠娘拼了命的跑。阿壯離老遠就就看清了,他本就在道旁歇著,看著車向下而來,猛地站起就去攔車。
車是攔住了,可車上的春曉嚇得暈了過去,阿壯也受了點傷。屠娘喘著氣站在車旁,氣憤的抹了把淚水。怨自己剛才躲了開,怨自己連車都追不上。
阿壯正想開口安撫,就見屠娘猛地站起,拿起車上一節(jié)木棍氣勢洶洶的往上坡走去。
她打小就跟女人們相處的好,無論是誰家的媳婦,誰家的女娃,連大出幾十歲的媒婆都能處在一塊。可凝水這女人,屠娘是打心眼里被氣著了!
她從未如此生氣過,全身像是冒著烈焰般燃燒,手中的勁道快把木棍捏碎。一步步往上走去,與握著鞭子的凝水見了面。
她雖是站在下風,可人的氣勢不容小覷。凝水不明所以的見著屠娘握著的木棍,嘲弄問“屠娘,莫不是上個小坡都要拄著拐杖?春曉呢?莫不是..”
話還未完,她的額頭只覺得一陣眩暈,那木棍躺在腳邊,屠娘兇猛的跑了過來,把她撲倒,騎在身上。
她臉上的面紗,是屠娘的。屠娘生氣的揭下了它的面紗,嘴里罵道“裂唇嘴,說出的話都惡心扒拉!”
凝水最聽不得這話,當下發(fā)了瘋了撕扯著屠娘的頭發(fā)絲,屠娘也跟著撕扯回去。
倆人扭打一在一起分不開,凝水耳嘴巴子被狠狠地抽了數(shù)十道耳光,身上的衣服被屠娘拽的散開,春光乍泄。
她明顯處于下風,皮鞭被屠娘奪走扔在不遠處的地上。毫無還手之力,只得用尖銳的指甲去撓。可毫無作用,屠娘的手靈活的來回穿梭,不停的拍打,扇她的耳光,扯著她的衣衫胡亂撕扯。
士兵們這會子都趕了過來,見著在地上扭打著的倆個女人,一個是將軍的丫鬟,一個是師爺之妻。
他們想攔,可屠娘憤怒的嚎叫道“讓開!你們這些軟骨頭!沒人管教這黑心的丫頭,那就讓我來!”
她打的忘我,直到莫川與竺玉趕來。
竺玉眉目看不清喜怒,只是盯著她手臂上的傷口微微皺眉。莫川笑彎了嘴角,吹了聲小哨道“沒料到你家既有如此悍婦,像是猛虎。”
竺玉未理旁邊說著風涼話事不關己的莫川,走了過去站在屠娘后面。伸出手來提著她的后領子,迫使屠娘站了起來。
她被這股力道拉起,憤怒的向后看去“你們這些軟骨頭!只曉得...護著...著...”
“我可沒護著她。”竺玉淡然開口,望著眼前一身臟兮兮的屠娘。她臉頰倆道黑印子,頭發(fā)散亂。好在衣衫未被撕扯開,身上最大的傷口就是手臂上的鞭傷。
而屠娘看清身后的人時,霎那便泄了氣...張著嘴不知如何是好。她窘迫的埋下頭,心虛的望著地。直到竺玉牽起她的手道“好好看路。”
他是要帶著屠娘離了這喧囂的地方,好好處理傷口。可另一人卻攔住了去路,打算繼續(xù)把這場戲演完。
“我?guī)淼难诀呖捎址噶耸裁村e?”莫川一臉輕松,看著屠娘等她回話。
這前因后果,無非就是為了春曉的事兒。屠娘張開了嘴,想把她的憤怒道出來。可心里記著竺玉說過的話,只得先回頭問自家夫君的意思。竺玉雖是不想她回話,可也是好奇屠娘為何這般與人廝打,便點了頭。
屠娘得到允許,氣憤道“將軍,你給你的丫鬟發(fā)的鞭子,可有約束她如何使用?是要往死了打,還是得打輕點。只要不合你丫鬟的意思,所有人都得讓她欺負!...”她越說越難過,指著旁邊阿壯推著車里的春曉道“都是沒爹沒娘的,春曉這娃也跟凝水同歲,可她心里從未想著害過人!”
面對屠娘如此凄厲的質問,莫川倒是不明所以。他不就給了凝水個小鞭子,讓她護著自己。怎么事兒變得這么大了。
屠娘擦擦淚,委屈的望著竺玉道“她把春曉打成了這樣,還嫌不夠,今個兒又揮鞭相向。春曉的車被她從上坡推下,險些喪了命!”
周圍的士兵們,這時才算是都附和著點頭,雜七雜八的說了些凝水的不是。而凝水從地上起來,遮掩住殘破不堪的衣衫,無從反駁,只得啜泣的低聲哭泣。
竺玉從懷里掏出帕子,給屠娘理了理頭發(fā),抬起她的臉細細擦起,完后道“還請將軍管著你的惡犬,狗仗人勢可不好。”
他帶著屠娘從人群之中離開,坐到了帳外的火堆旁,就著亮光給屠娘清理了手臂上的傷口,力道卻沉重的讓屠娘抽聲吸氣。看著她哼哼唧唧喊疼的模樣,不由得搖了搖頭“你剛才的狠勁,可又想過疼?”
她傻愣搖搖頭,又吸氣喊了聲疼。委屈的吹了吹自己的手臂,眼里閃著淚花。等竺玉包扎好了傷口后,悄聲問了句“夫君,可是在生氣?”
“生氣?”他停下手中的動作,想起剛才與人扭打在一塊的屠娘,一改往日在他跟前細聲細氣,如此生龍活虎的樣子還從未見過。算不上生氣,可心確一緊。
“你這樣生氣,只為了個毫不相干的人?”
“咋這么說。”屠娘歪著頭回道“春曉成日管我叫姐,我自然就是她姐。不算外人。”
他嘆了口氣“傻。”
在這世上,一個人肯為另一個人拼命,不多見。她卻為了個姐,與人拼成這般模樣。是不是傻?
他坐回了灰堆旁,神情沉著道“日后再遇這種事,必須先告知與我,任何事需得我允許才可做。”
屠娘就知竺玉會這么說。
她當時本也想先去找他,可心里實在氣不過。知曉自己也做錯了事兒,只得無奈點點頭。隨后問了聲“夫君...女人家的事兒你也要管么。他們說這樣...不好。”
本來也就是這個理,誰家的男人去管女人家磨嘴皮子扯頭發(fā)的事兒?
可他卻偏偏要管,還冷淡著回擊道“好與不好,我說了算。無論何事須得先告知于我。”
☆、第61章 擦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