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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娘嘆了口氣，從袖子里掏出諸多碎銀子，蹲下身來放地上挨個數(shù)起。又把自個兒藏的私房錢從左側(cè)袖兜里掏出。眼神看向莫川，見他看她如此寒酸的眼神。只得最后又從鞋底掏出了棺材錢。

共數(shù)了數(shù)，差不多也就一兩多。

“一兩銀子，你連進這百花樓的門都嫌不夠。”他毫不留情打擊著“我進這百花樓，每夜可是花了四五兩。”

四五兩，那可是夠一家三口外加一老狗活個一年半載。果然是天子之姿，花的錢也不嫌疼。屠娘見他如此打擊，也只得垂著頭回道“跟太子爺比不得，一般的爺進了來，不點酒水不點菜，選個下等的姑娘干了那事，也就花個百來文。”

莫川是第一回聽說了這價錢，較有興致道“你是說，我這價錢花高了？”

她也不好說高，只得道“一兩已足矣...能喝酒吃肉，還能點花魁彈唱小曲兒聽，還能...”

“你倒是把這百花樓的價位知曉的一清二楚。”他打斷了屠娘濤濤而言“莫不是六歲時已學(xué)會接客？你也不怕你夫君...”

他刺激著屠娘，惹得屠娘腮幫子都咬緊了。最終她只得無奈嘆了口氣道“在哪兒店都一樣...是太子爺你出手太闊氣...”

“本太子闊氣？”他大笑拍桌“你是想說，這京城所有我去過的店家都把我當(dāng)那金樹搖？”

屠娘這番話可算是逗笑了他，他從小在這京城長大，每家店雖都未問過價錢，可出的銀子不過幾兩，也是掂量著來的。只多不少。可如今倒是有人說他太過闊氣....

不過幾兩罷了...

☆、第48章 束發(fā)

屠娘自然不再說什么，既然他都這么認為也不好反駁。可莫川倒是不依不饒了起來，一拍桌子道“你莫不是真認為，一兩銀子足夠讓你那蓮姐姐過上好日子？”

她是不敢肯定,但能確定的是有銀子總比沒有好。

而莫川神色間閃過一抹嘲弄，起身漫不經(jīng)心笑了“本太子等下還要去那招兵處訓(xùn)兵,你且來幫我把這發(fā)束上。”

屠娘不肯動，低頭咬著腮幫子。

幫男人束發(fā)這事兒太過曖昧不清，這定然是莫川故意刁難而之。到時候告訴她那愛吃味的夫君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她神情復(fù)雜，被莫川看在眼里。便是安撫著道“不過束發(fā)罷了，定不會主動告知你夫君。你那蓮姐姐,我倒是可以幫你贖回家去。”

他像是勾引一條小毛蟲的白菜葉子,輕幽蕩漾。循序漸進的逗弄于她。而屠娘一聽他如此保證，吞了口唾沫。內(nèi)心一股子叫囂讓她答應(yīng)著。

屠娘反復(fù)思考，又猛然間想起什么。支吾著問道“有個要求...”

未料屠娘還提了要求,莫川倒是較有興致。讓她把要求提了出來。

只聽她道“春曉...能帶上伺候太子爺否。”

“帶去邊關(guān)？”他問,隨后神色復(fù)雜顯得這事兒異常難辦的臉色道“她除了泡的一手好茶，無可取之處。還是選個機靈點的好。”

莫川搖了搖頭,拒了屠娘這事兒。他不問也知曉,定是春曉主動要求。腦海里想起那一身膘肉就覺倒胃口,如真帶去邊關(guān)，死在戰(zhàn)場也好。

“那就算了...”屠娘嘆氣，看來春曉和蓮姐姐的忙都幫不上了。

可莫川倒是冷臉一句“讓你束個發(fā)，要求未免太多。你莫不是忘了自己何身份？如今你站的地兒，可是天子之處。”

這話一出，果然屠娘無從拒絕。她只得拿起那木梳替他束發(fā)。到手的青絲順滑，一抹淡香。可她未束過男發(fā)。只得憑著往日那番樣子束著。

期間不小心拽下倆青絲，也是惹得莫川低沉威脅“你在傷我一分一毫，小心我不客氣。”

屠娘的膽就沒這么小過，只得萬分小心，終是弄好。莫川對她手法不滿，可還是饒過了她。等發(fā)束好后，轉(zhuǎn)身彎下腰來笑道“放心可好，今日之事你我二人知曉。”

他這么說，本單純的束發(fā)都被他說成了像是行了那茍且之事。屠娘不知如何反駁，只得看他走到門口欲要離去時，喚住了他“蓮姐姐...”

她是沒忘了這茬，全是為了蓮姐姐。

莫川聽后笑回“那這就算交易，看你手法技巧如此討人。我就把那蓮姐姐賣身的契給你，去問那老鴇要。”

他說完，身形消失在了門口。邁著腳步漸行漸遠。

留在屋里的屠娘則是五味雜陳。有種說不出之感，只覺有種被戲弄后的無奈感。

今日之事，活像是屠娘進這百花樓，闖太子之屋。與他翻云覆雨之后，他灑脫一句“看你技巧如此討人，賣身契給你。”

簡直....冤。

這廂莫川剛走出百花樓正門，向著那招兵處前行。就見凝水一路慌張著而回。他走去幾步，擋住她前行的道。冷聲問道“莫不是去了招兵處，把屠娘之事告知了夜曉？”

凝水沒料到，太子爺速度如此之快。她還以為定是要與屠娘糾纏一番。她是氣不過屠娘那股狐媚子臉，明明說了讓她明日來等，今日卻非要進來。

她是一股子怨，小跑著到那招兵處，死活終是見著了夜曉，一通添油加醋亂講后。想著讓他前去抓奸。可沒料到他竟如此淡然，冷著臉一揮衣袖，進了那招兵處。

凝水眼力一股子幽怨的淚花，小聲道“凝水只不過說了該說的罷了。”

莫川心里聽她如此回答，樂了。本是想頂著這頭不太順貼的發(fā)去那招兵處顯顯。如真有人問起，他是定要說一番的。可如今凝水倒是無意間助了他一程，想著竺玉煞白的臉，就覺一股子暢快。

他朗聲而笑，在這烈日下顯得豁然開朗，另凝水略有迷茫。莫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道“你可真回回?zé)o意間助著我，你且說想要什么，賞你。”

凝水眼眸間，變得清亮。聲音略有顫抖問道“太子爺，我想當(dāng)個丫鬟...”

這話引來他略有些差異，金錢白銀不要，卻是想當(dāng)丫鬟？便問道“此話，從何講起？”

凝水垂下頭細想片刻，心里便是打定了主意般抬頭字字清脆“凝水想當(dāng)太子爺您的丫鬟，陪你去那邊關(guān)，隨身伺候著。”

她眼里一抹堅定，可卻又怕聽著他的拒語。在那烈日下，瞇著雙眼卻又堅定的看著。

這番神情，倒是令他欣賞。

莫川停頓片刻，關(guān)了那桃花扇。用扇丙親敲她額頂?shù)馈百p，你便去拿賣身契。事情打點好后，暫住七王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