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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她怎么樣了?”
“呵,沒怎樣,就請來做做客。”他拉了拉被拽住的衣領“不料半路死了馬,又被山匪臟了身子...恐怕。”
話未完,竺玉已側身離開。留他一人愣在當地,他轉頭,看著竺玉的背影,嘲弄道“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門“砰”的一聲,被人用很大的力道撞開,腳步著急走向床邊。
她感覺鼻尖聞到茶香的味道,不同于一直存在腦海的那股子血腥味。它像綿綿的青煙,悄無聲息的進了屠娘的身體,一身輕柔。
她被人抱起,準備往屋外走,而另一人卻踢開了房門。倆人對立而站,氣氛凝固,仿佛下一秒就燃起火焰。
“不打擾。”他摟著懷里昏睡的人兒,欲往外走,卻被他攔住去路。
“舌頭半斷,腳踝歪傷,七八日未食。”他數著指頭,近身在竺玉耳旁曖昧道“何況還來著愧水。”
“你確定,就這么帶著她走?我府上,可有上好的御醫。”他輕笑道。
竺玉聽著這些話,句句都是關于她,心猶如針扎。
究竟是什么,能讓她被折磨成這樣?能讓一個眉間時常泛著樂兒的屠娘,昏睡在這里,不省人事?
只怨自己,沒看緊她。
他看著莫川,面容從未有過的決絕。低層著聲音,字字敲擊對方的心。“如果她死了,你想得到的,再也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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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娘被輕緩放在了床上,這床好像跟之前睡的不一樣,舒適太多。被褥鋪了好幾層,有大又輕薄,蓋在身上干凈柔軟。
嘴角被輕輕拉開,順著一小勺輕柔的水,流入她的口中。她咂吧著嘴唇,喝夠后,又被輕輕的扶起。一勺一勺往她嘴里送著清淡的稀粥。
怕弄疼了她的舌頭,都是直接送入嗓口在吞下。屠娘迷糊間,猛然想起身穿紅衣之人提著斧頭手起刀落。剛入口的稀粥,就那么給吐了出來。
太醫擦擦額角的汗,弓著腰對站在旁邊兩位男子道“回王爺,這姑娘她...除了水不往外吐,吃什么都吐...下官實在沒轍了。”
竺玉皺著眉頭,拿過太醫那碗清粥用勺攪了攪,清湯寡水的。轉身離開房內,半會后端了碗溫和的稀粥進來。看來是在原來的白粥里,加入了甜棗和糖攪拌了。
屠娘喜歡吃甜,以往舍不得買紅棗,偏偏那店家就開在家和肉攤那路邊,每次回家,或者是去肉攤時,神情都得十分嚴肅的不去看那紅棗店,小跑幾步越過。
他有次用肉錢,給她帶了幾個棗。被她珍惜的裹在小帕子里,總是舍不得吃,想著味了,就拿出一顆裹在嘴里,連殼都不愿吐出來。
竺玉親自扶起屠娘,一小勺一小勺往里喂。又輕柔的拍了拍屠娘的胸口。直到整碗粥喝完,她都沒在吐。
御醫在旁邊看的連連稱奇,隨后又拿著藥箱,把屠娘的腳踝包扎了,開了副藥方,以及女人家來月事補身子的方子,交給了一旁的王爺。
竺玉隨手拿過,揮手把御醫打發走,藥方往桌臺上一放,看著在床上的倆人,沒好氣的離開了。
屠娘接下來昏沉了好幾日都睜不開眼,卻知道一直在身旁泛著茶香之人在照顧她。給她擦臉擦身子,喂湯喂藥。甚至下面的事兒,都交給他去做。
醒來時,已是到府的三日后。
她睜開眼來,就看著坐在床邊拖著手輕眠的竺玉。
身穿依舊月白色的衣衫,發絲輕籠在后耳。閉著雙眼,神情有些疲憊。
聽到床上動靜,他睜了眼,看著屠娘眨巴著眼睛,輕問“醒了?”
“醒了?”
這熟悉的嗓音,溫柔的環繞在屠娘耳旁,她那眼淚瞬間猶如絕提的洪水。
七八日未見,她受過的苦難無時無刻不是在想著竺玉。看著這人坐在她的床邊,仿佛從未離去,依然是住在那小屋子里。先起來的他,捧著書本坐在窗邊,等屠娘睜眼時,他會拿下書本,輕問“醒了?”
那一瞬間,她哭的夠嗆。不停的抽泣,惹得那人坐到床邊輕拍她的背,嘆息一聲,低聲道“讓你受苦了。”
屠娘這輩子,還從未如此用力抱過一個人,仿佛用盡全身力氣。
舌頭已經結痂,依然有些疼痛。但她用沙啞的嗓音,忍著疼道“喔...喔..浩翔里。”
換來的,是對方同樣環抱著她,在她耳畔輕語“我也想你。”
☆、第26章 太子
屠娘見著竺玉,心里總算安心。病情也漸漸好轉,至少能吃下倆碗竺玉喂的稀粥。
只是那藥湯太苦,她不愿喝。
鄉下人,生個病什么的不都是在屋里躺倆天,在抓點狗草草,吃進嘴里嚼吧嚼吧,就好了嘛。
至少屠娘她就這么過來的,從不去看大夫。唯有稍微有點錢的人家,才去看大夫呢。
竺玉端著碗,態度強硬。無論她如何推嚷告饒,每日三碗湯藥。半滴都漏不得。好在喝完藥時,他會拿出一些高檔的小糕點,當作獎賞給她吃。
晚時,屠娘總是做噩夢,會在半夜嚇醒,出一身的汗。竺玉會緊緊抱著她,緩慢順著她的背,輕聲安撫。
他身上難得一見的溫柔,全在屠娘這會子生病發揮的淋淋盡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