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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一直都很懂事的，”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程朗肩并肩的站在夏子暮身邊，他不知道她面無表情的外表下有多苦澀;看她沉默的盯著里面看，遠遠就感到她身上透出一種拒人千里外的疏離感。

程朗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至少不喜歡她身上帶著這種疏離感。

說不清為什么，但這樣的夏子暮讓他不由得又聯想起那晚深夜看到她獨自坐在街邊，是那種孤身一人也要挺住。

所以程朗不動聲色的轉移話題。

“從來不需要讓大人們擔心。”

夏子暮微怔，程朗的聲音讓她從回憶中醒過來，抿了下唇角，她淡淡開口道:“原來當小公主的孩子也能很懂事。”

她還以為只有像她這樣的孩子——爹不要，媽不愛的孩子才會逼不得已學會懂事。

因為除了自己，沒有人會在乎她。如果不早早學會懂事，她的日子會更艱難。

“夏……”

程朗頓了一下，叫出她的名字:“夏子暮，你童年時期不愉快?”

夏子暮心弦微微一顫，不知道是因為他叫她名字，還是因為他居然能看出她童年時的不愉快。

“不，不是不愉快，”

換做平時的她，是從不會開口和別人談論自己的童年，但此一刻可能有點中邪，又或者是壓抑得太久的心其實也需要找個人聊一聊，反正就是開口了。

“我沒有童年。”

連童年也沒有的人，哪里談得上愉快不愉快?

程朗漆黑如墨的黑眸望著她神情淡然的側臉，頓時發覺疏離感更濃重。

想起在她夏長明家里被潑紅酒的一幕，程朗沉吟片刻:“夏長明是你的……”

雖然是問句，語氣卻是肯定的。

只是他有點弄不清楚的是既然夏子暮是夏長明的兒子，那為什么她在夏家好像不太受歡迎?

“我要查房了，”

夏長明這個名字讓夏子暮如醉酒般猛地清醒過來，她飛快收起眼里洶涌的情緒，偏眸盯他一眼，仿佛無聲嫌棄他的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