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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恍然,“這樣一來,事情的真相就出來了。不過,看來這個人本意不見得是來偷窺你洗澡……”
沙秀沉思了一會,終于點了點頭,認可了我的說話,可她終究還是有些緊張,“那我以后再也不敢往窗臺上放香皂了。”
我擺擺手,“不對,你以后還得再往窗臺上放香皂。”
“那為什么?”沙秀剛問了一句,忽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想以這個為誘餌,釣他上鉤?可是……這樣至于嗎?人家不就偷塊香皂而已嘛,你還想把人家繩之以法?”
我笑笑,“那好吧,你只把香皂放浴室里,然后猜猜,接下來會發生什么事?”
沙秀想了想,忽然一縮肩膀,顯然是怕了。
幾天以后的一個深夜,沙秀給我電話:“他來過了。”
我迅速穿衣服下樓,見到沙秀已經穿了一件紅色的風衣站在房間門口,神情惶惑。
原來,沙秀臨睡前,習慣性的將用剩的半截香皂扔窗臺上。大約兩點多的時候,她起來上個廁所,然后發現香皂不見了。
我問她:“你有沒有見到那個人?”
沙秀搖頭,“我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時候來的。”
說完,我們同時轉頭看了一眼“瘋人坡”的方向。沙秀說:“他會不會又去了那條小溪?”
我點點頭,“極有可能。”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沙秀急切的看著我。
我說:“算了吧,半塊香皂而已。”
沙秀一臉無奈,“不是香皂的問題,我是想讓他知道,我們已經發現了他的行跡,希望他以后都別再來了。”
我還是不大愿意,“那你不如下次躲在窗臺邊嚇他一嚇。”
沙秀皺著眉頭,“那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這中間我都不用安心睡覺了。”
我想了想,只好妥協了。
上了“瘋人坡”,恰好有七八個人從山上下來。
我說:“我們先去問問,看他們有沒有見到有人上去了。”
沙秀連連點頭,“最好,最好!萬一那不止一個人,我們貿然去了可不妥。”我心想偷香皂還有一群人的?明顯她是在害怕別的東西。
可那群人眼看走得近了,沙秀又扭捏起來,我正迷惑,她小聲嘀咕道:“要不我先回避一下吧,這大半夜的,咱倆往山里去,過不了幾天,就不知道被講成什么樣了……”
我心想也對,“那你先進樹林子去避避,我過去問。”
沙秀走進林子以后,我迎著那群人走過去。人還沒看清楚,其中一位先認出了我,緊走幾步過來跟我打招呼。
我看出是街邊擺攤的趙大嬸,她好奇的問我,“這大半夜的,你上這坡來做什么?”
我只好扯謊道:“山后面村子里有事,我過去一趟。”
趙大嬸信了,我借著扯謊,說我有同事聯系不上,不知道是不是已經上前走了。
趙大嬸說在坡上見到過一個人,不過沒看清楚,興許就是我同事。
作別趙大嬸一行人后,沙秀從林子里跳出來,“太好了,總算是個人。”
我故意問:“不是人,那會是什么?”
沙秀笑了,“我以為是個猴子,或者山里的野人什么的。”
我一時語塞,原來她怕的是這個。
“不過,誰知道他們看到的,是不是偷你香皂那位……”
我話沒說完,沙秀神情又緊張起來。
走到殷家大宅時,我有些猶豫,打算避過這宅子,從后山里繞路過去。可是沙秀不愿多走。對她來說,恐怖的東西只有猴子、野人一類非常具體、實在的東西,而至于那些抽象的,飄渺的存在,她卻完全不以為意。
我還沒來得及再勸她,她已經推開門走了進去。
整個宅子里依然空空蕩蕩,寂靜無聲。
那一刻月光有些冷。看到冷光里,沙秀身著那件血紅色的風衣在樹影間飄忽向前,我忽然有種莫名其妙的不適之感。
我說:“小沙,你能不能把那件衣服脫掉?”
話剛出口,便發覺失言。正想解釋幾句,卻見沙秀在一棵桃樹前停下,便緩緩轉過身子,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我莫名的又感到一陣冷,心不在焉的說道:“你說這家人,怎么在院子里種桃樹呢?這可是大忌……”
沙秀沒搭我的話,只伸手緩緩解開了那件血紅色風衣的扣子。我看她神情越來越詭異,雙腿有點站不住了。
她將解了扣子的風衣敞開,我看到里面露出一件素色旗袍來。那旗袍很舊,仿佛已經穿了許多年,青色的棉布上甚至有些發白,有的地方甚至已經破碎。
我情不自禁的連連往后退,“你……你不是沙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