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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發信息問他那照片到底怎么回事,可他那邊卻再也沒什么動靜了。
接下來的時間,羅敏幾乎寸步不離的守著我。我知道她心里挺不耐煩,不過看在耗子的面子上,也沒太給我臉色看。
下午做了腦電圖,又順便把全身能檢查的地方都檢查了個遍。所有結果出來都沒問題,腦袋似乎也沒出什么故障。
吃過晚飯,羅敏打了個電話,就自己離開了。
我猜她必定已經向耗子匯報過我的體檢結果了。果然才剛過了幾分鐘,手機響了一下,耗子又發過來一張圖片,同時附有一條信息:“上張圖算是給你熱身的,現在這張才是真相。”
我有些茫然的等著圖片在我眼前慢慢打開,然后毫無防備的,就在那張打開了的圖片里,見到了一群全身鮮血淋漓的人。
粗看上去,這簡直就是上一張圖片的非主流處理效果而已。
比如在上一張圖片里,那是一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她們臉上都帶著陽光滿滿的笑意,集體站在一個春光明媚的樹林里拍照。
可是在后一張圖片里,這群人卻忽然變得鮮血淋漓,并且每個人臉上都帶著一種詭異而血腥的笑容。圖片的背景也隨著改變為了一片荒涼的墓地,墓地周圍則是一片黑暗如墨的夜色。
我正要撥電話過去,耗子自己打過來了。他頭一句是問候我的腦袋,我跟他講真沒事了,又問他那兩張照片到底怎么回事。
耗子苦笑了一下,“讓你別再管王權貴的閑事,別再天天念叨著那支小參。這下好,你總算是把全世界的惡鬼都給招來了。”
“全世界的鬼?”我自然不會相信耗子這一說法,“莫非這些鬼還有個‘鬼協’、‘沙龍’什么的?時不時舉行個聚會,合合影,聚個餐?請問這是要有多未泯的童心,才能編造出這么‘哥特’的情節啊?”我不屑的笑了一下。
耗子沉默著,沒接我的話。
我只好又問:“你不會恰好認識方天琪和余嬌吧?不然你手里怎么會有她們的照片?”
耗子顯得很平靜:“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兩個人。”
我心里有些著急,“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耗子顯得很平靜:“我先給你第一張照片,是不想你檢查身體時有什么影響。現在給你第二張,是想讓你心里有個防備,至少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去見他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也不要近距離接觸任何陌生人。”
我還想說話,耗子卻匆匆說道:“好了,我真得忙了。你有什么事找羅敏,我會盡快趕回來。”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我怔怔的坐在床上,頭腦里一片混亂。
過了不到兩分鐘,羅敏又回來了。她剛才顯然是有意避開我跟耗子的電話,現在則依舊回來坐在我床邊看書,不說一句話。
先前我還一直抱有一線希望,猜想方天琪的變化,很有可能只與她先前間接接觸過王權貴有關。如果真是這樣,至少所有的事情都還有回旋的余地,但現在看來,事情已經不可能如我想象的那么簡單了。
至于方老太太,她應該確實是對方天琪的事情一無所知,不然也就不會明知方天琪在家,還放心大膽的開門讓我進去,并在事發當時就選擇了報警。
這時我又想起了方天琪的臥室——那間收拾得異常規整,完全不像有人在住的房間。
我當時以為這對父女這么安排,只不過是為了讓方老太太完全看不出方天琪生活在里面的痕跡而已。
可現在我也越來越懷疑,或許方天琪自始至終就沒住在那間臥室里。
出院前一天,方岳竟然來醫院看了我。不過他并沒有直接跟我照面,而是趁我午睡的時候,給羅敏塞了一點錢,讓她去支付剩下的醫院費。
羅敏把錢交給我的時候,跟我說方岳要她轉告我,讓我不要再去糾纏她女兒,她女兒以后都不想再見到我了。
我有些惶惑,但轉念一想,人家說的也沒錯,我確實是在糾纏他女兒。雖然是種非典型性糾纏,但終究還是糾纏了。只是以后不是她女兒想不想見我的問題,而首先是我本人實在是不想再見到他女兒了。
可是緊接著,羅敏又轉達了方岳的另一番話。她說方岳告訴她,我大概是追他女兒太辛苦了,心靈上受了些刺激,以致產生了一種類似臆想的癥狀。
此前眼見追他女兒不成,已經成天散布謠言說他女兒是鬼,現在腦袋受了傷,只怕以后會說得更厲害,所以要羅敏幫看著點,不要讓我弄到中傷他人的地步,那樣事情就不是很簡單了。
羅敏轉告的一番話,讓我半天回不過神來。
有那么一個瞬間,甚至連我自己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相思成疾,因愛成恨,把人家好端端一個大家閨秀想象成了女鬼,以此平復內心求之不得的傷痛和忿恨?
可是很快的,我就不得不佩服起方岳救女心切的這點小手段了。他一定是怕我出院以后會說出真相,于是先給我擺了這么一道,一來也算威脅,二來則是讓我此后所有的話都成為一介**絲中傷夢中情人的說辭。
他確實夠狠!不過,這也恰好證明了方天琪確實有問題,而方岳自始至終都是知情人。
那個深夜,我再次輾轉難眠。
夜里大概一點半鐘的時候,有個護士走進病房來。我當時已經不需要打針,也不需要再換藥了,我不知道護士還要進來做什么。
我微閉著雙眼,看著護士小心翼翼走近我。這時,窗外有車燈忽然閃了一閃,光亮里,我卻見到了一張蒼老而布滿皺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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