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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吃了一驚,“怎么,這事你也知道?”
耗子道:“我剛來時,聽幾個病人在病房門口講過。我只道是他們閑來無事講著完的,自然也沒當真。”
我苦笑道:“那個時候,別說你沒當真,就是我這個專門裝扮過‘大頭嬰’,還嚇哭過這醫(yī)院里好幾個小姑娘的主,也從來沒打心里當真過。”
耗子沉思了片刻,又問我:“這么說,你認為你在學校里見過的,以及謝玲玲見過的那個怪物,其實正是這家伙?”
我點點頭,“我感覺是。”
“那王權(quán)貴的小參呢?”耗子急不可待的問道。
我說:“小參這件事情,可能我們完全誤會了。”
“誤會了?”耗子眉頭一皺。
我說:“對,可能我們不僅誤會了小參,甚至……甚至誤會了王權(quán)貴這個人了。”
耗子不說話了,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快。我知道他對王權(quán)貴成見太深,不愿意我替這個人說好話。
可我還是忍不住接著說道:“我知道你無法理解這些年發(fā)生的諸多怪事。可我想,這些怪事的源頭,可能真的跟王權(quán)貴,以及他手里的小參完全無關(guān)。”
“完全無關(guān)?”耗子冷笑了一下,抬起眼來看著我。
我點點頭,并反問道:“你還記不記得,幾年前的那天深夜,當你慌不擇路逃進住院部后面那片荒地時,可遇到過什么?”
耗子搖搖頭,“除了知道王權(quán)貴追在后面之外,我沒在那野地里再看到別的什么人,或者什么怪物。”
我說:“嗯,雖然你自己沒看到,但我猜想,正是在那天夜里,你其實已經(jīng)無意中撞見了這個神出鬼沒的大頭怪物。”
耗子皺了皺眉頭,不再說話。過了半晌才又問道:“這么說,你認為我正是那天夜里招惹的它,才引得它在這之后對我窮追不舍,甚至惹禍上身?”
我不置可否,只盡量平靜的說道:“不然你想想,那糾纏著我們的怪物,既不是什么傳說里的邪靈,又不是現(xiàn)在還待在王權(quán)貴書房藥缸子里的小參,那還能是什么?”
耗子又不說話了,只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外面的荒野。
我趁勢說道:“至于那支小參,我甚至懷疑它不止不是邪物,甚至還是個寶貝。”
“嗯?”耗子轉(zhuǎn)回頭來吃驚的看著我,眼神中再次閃過一陣似是不可思議的神光。
“寶貝?這話怎么講?”他饒有興味的問道。
我說:“你想想,那天夜里跑進那片野地里,不止你和我,還有一個人,那就是王權(quán)貴。可是這幾年下來,不但你遇到了許多邪門事情,連我也不能幸免,甚至在昨晚就幾乎小命不保。可是王權(quán)貴呢,他卻相安無事的好好過著他的小日子,雖說衰是衰點,但畢竟沒有太多的事情發(fā)生。”
“所以……”
“所以我就想,或許他手里那支小參,實際上是個可以用來避邪的護身符。”
“護身符?”耗子這一下差點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坦白講,這幾年來我已經(jīng)沒見過他這么不穩(wěn)重過。
我苦笑一下,“沒錯,那就是個護身符。正因如此,王權(quán)貴才會對它那么緊張兮兮,生怕弄丟了,當年一定要那么的對你窮追不舍;而且一直以來,雖然遮遮掩掩的藏在書架里,卻終究沒將它徹底鎖起來,我想正是因為他感覺到了這一帶的邪氣,所以將之放置在書房里,就是為了避邪。”
耗子摸著下巴想了半天,忽然“噗哧”一聲就笑了,“這么說,我們目前接觸到的家伙就總共有了三個:一個兇神惡煞的守在古村落里,專門等著強占人家小姑娘;一個滿世界亂竄,一會到省城里去嚇嚇我們這幾個書呆子,一會跑這醫(yī)院里來偷吃病人的血肉;還有一個則苦大仇深的關(guān)在王權(quán)貴的藥缸子里,老實巴交的給那老家伙鎮(zhèn)守家宅、招財避邪?我說,這是兄弟仨啊,還是雜回事?”
我一時有些尷尬,“古村里那件事是我錯了,你就別抓住不放了。那邪靈已經(jīng)出局了,你以后都別在拿這事打趣我了,成不?”
耗子笑了,“真可謂‘娘生九子,各有不同’。這兄弟仨可真夠逗的!”
我看這家伙越說越得意,當下有些沒好氣,懶得再跟他啰嗦下去。
不過說笑歸說笑,很快我們又冷靜下來。耗子說:“你講的這些,乍聽上去有些合理性,只是還有許多細節(jié),你是根本解釋不通的。最簡單的一點,比如我當年在王權(quán)貴書房里見到的那四分之一個華奶奶,你說你怎么解釋?”
我一時愕然。過了半晌,才道:“對了,這個小參除了避邪之外,大概還有令人致幻的能力,所以你其實看到的……”
“還是一只尿盆子,對吧?”耗子沒好氣的問。
我說:“也不一定非是尿盆子,也有可能是洗腳……”
“你就貧吧!”耗子不耐煩了,“我可以肯定當初自己所見絕非幻覺,那確實就是華奶奶,就在我眼前。倒是你自己這套自以為是的致幻理論,我看都已經(jīng)把你自己繞在其中,走不出來了。”
我默默的聽著,其實心里確有一些事情感覺解釋不清楚。比如當年耗子父母的遭遇。如果當年他們見到的只是這大頭嬰,那斷不可能被嚇成那樣。何況他們被發(fā)現(xiàn)時,身上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傷痕,實在不大像是那嗜血的家伙所為。何況當時他們身邊并沒有王權(quán)貴那支小參在場,致幻一說也就沒有來歷。
當然這些想法,我只能自己心里想想,沒有開口對耗子說。我不想去引他的傷心事。因此左思右想之后,我感覺要同時保全我的這些猜測,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于是遲疑片刻,我終于還是忍不住嘀咕道:“莫非,那還真是擁有著比如致幻這一類相似本領(lǐng)的弟兄仨?”
耗子一口水差點全噴我臉上,“我隨口一說,你還當真了?弟兄仨?還葫蘆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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