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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然也知道那繡釘子的厲害,因此自己早已經用酒精棉球給那幾道口子消過毒。可是小姚堅持認為那樣的消毒方式太過潦草,那傷口必須要再妥善的處理一下才行。
我也知道她一片好心,可當時心里著急著要跟耗子電話說那些事,已經顧不得她是好心也好,護士工作的職業病也罷,一心只想著要如何將她打發走??刹还芪胰绾问贡M渾身解數,她還是不依不饒的纏在一旁。
這中間我故意給家人和朋友打了幾個電話,可她完全沒有避讓的意思??吹贸鰜?,即使給耗子打去電話,她也不會移開半步了。
我想了想,只好脫下白大褂,將那已經用酒精消毒過的傷口展示給她看,“你自己看看,是沒事了吧?”
她大驚小怪的跳起來,“還說沒事?明明還在流血?!?
我笑了,“姚同學啊,你這不會是想趁我沒穿衣服,順手占我點便宜什么的吧?”
姚曉薈臉上一紅,“哧溜”一下從我身邊躲開了,同時一臉不快的數落道:“你這個人,怎么表面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卻沒想到竟然是個油嘴滑舌的?!?
我笑,“你錯了,油嘴滑舌其實不是我的強項。我的強項另有別的,要不見識一下?”
終于,小姚同志被我激怒了,她狠狠瞪了我一眼,拋下一句“活該你傷口感染”,然后憤憤然轉身走出辦公室,揚長而去。
我一直聽到姚曉薈那陣充滿憤怒的高跟鞋敲地的“托托”聲消失在走廊盡頭,這才迫不及待的撥通了耗子的電話。
那時已是晚上八點多,耗子那邊風聲雨聲,還有一陣“叮叮當當”敲打石頭的聲音。我說:“你沒事吧?在盜墓呢,還是上人家工地偷石頭了?”
他笑,說這幾天他們跟著老師在礦山里。我說那也不必這么賣力吧,狂風下雨的還在忙活。他說沒事,在工棚里呢,就是信號差點。
他信號確實很差,說話顯得斷斷續續。不過我嚴肅的跟他講:“不管你那邊信號有多差,接下來我要跟你講的這些事,你都得豎起你那兩只耗子耳朵給我聽仔細了?!?
耗子在那邊一聽,大概的知道了我要說什么事,忙“嗯嗯”了兩聲,道:“這樣吧,我先找個安靜點的地方,你再講?!?
后來他果然找了個地方,“叮當”聲沒了,只有一陣緊似一陣的風聲雨聲。我趁著這陣安靜,便將董坤告知的那些事情,詳詳細細的跟他講了一遍。
耗子顯然是有些失望的。不過他也只是笑了笑,說:“我早覺得你把這兩件事聯系在一起,有點不靠譜。不過這樣也好,至少排除了一種可能,以后我們也就沒必要再在那個古村落,還有那些邪靈木偶上下功夫了?!?
我心里好笑,可見他確實也在背地里對這些事情是下過一些功夫的。我說:“可是這樣一來,那怪物的來歷又沒著落了。既不是小參,又不是什么民間流傳的邪靈,那你覺得會是什么?”
耗子苦笑了一下,“這個,我現在已經完全沒有頭緒了?!?
這時,我又得意的笑了,“其實我倒有個新的想法,只是不知道,會不會又是自己的胡思亂想。”
耗子有些疲倦的問道:“好吧,你說說,又是什么想法?”
我想了想,記起“大頭嬰”在院里小孩間廣泛流傳的那些年,耗子還沒跟隨他媽媽來到這所醫院;等到他來的時候,我都已經上高一了,不可能再講這些當時已覺有些幼稚的鬼話,而后來成長起來的那批嬌生慣養的新小孩們,沒有了我們這些在野地里跑大的長輩們悉心指導,自然是沒有能力再玩得起那出“大頭嬰抓小孩”的游戲的。因此這個傳說并沒有得到良好的傳承,而耗子也就沒機會聽到太多關于它的事跡。
因此在心里琢磨了一下,我還是神秘兮兮的說道:“在跟你講這個新想法之前,有個典故,我覺得需要先向你交待交待?!?
他好奇的問:“什么典故?”
我說:“‘大頭嬰’唄!”
話音剛落,忽覺辦公室里日光燈略微暗了一暗,緊接著露在襯衫外面的肩膀上一陣劇烈的疼痛,仿佛有人扒拉著那幾道口子往兩邊使勁一撕,同時有像尖牙似的東西一口往那口子深處咬了下去。
我大叫一聲,本能的回手去摸傷口,不想整個身子仿佛被什么東西緊緊抓住,完全動彈不了。與此同時,雙手手臂一陣酸麻,手機滑落到地上。
透過那扇向外打開了一半的玻璃窗,我隱約看到一個黑乎乎的東西蹲在我的背上。我費力的想要站起來,可是那陣撕心的疼痛和傳遍全身的酸麻感,卻將我牢牢釘在椅子上,半點動彈不得。
我仿佛聽到一陣又一陣皮肉撕裂的聲音,以及咀嚼血肉的脆響,從我耳邊傳來;同時一股極濃烈的血腥味,猛烈的沖進我鼻翼,竟令我感到一陣陣的窒息,仿佛整個人就要昏厥了過去。
這時,我聽到摔在地上的手機里不斷傳來耗子焦急的呼叫:“劉宇,劉宇你怎么回事?喂,劉宇,你怎么了?劉宇!喂……”
我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沖手機喊道:“快!快打110,報……報警!我這里有……”一句話沒說完,眼前一黑,人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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