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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滿心歡喜的面容在聽到這句話后瞬間一僵，然后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小歌你說什么？什么納妾？是誰要納妾？小冽嗎？啊？”

“不是的姨母，你聽我說?！睉鹣腋枰娝@慌失措的樣子，這才意識到剛才的話有些不妥，于是扶著她坐下，將宮人端上來的茶水遞給她，等她心平氣和下來后才坐在她下方的臺階上，仰著頭道“姨母你別緊張，剛才是我說岔了，司空冽沒有要納妾。就是我突然有個疑問···如果有一天司空冽對我說他有喜歡的女人了，你說我要不要成全他呢？”

見那雙向來清澈明亮的眸子此時卻像是籠罩了迷霧一般朦朧辨不清方向，皇后剛剛放下來的心又忍不住揪疼起來，一手握著她的手，一手扶著她消瘦的面頰，柔和地問道：“小歌為什么會突然有這樣的疑問呢？”滿是威儀的鳳眸里，在戰弦歌看不到的地方，一絲陰寒從眼角乍現。

“額···這個···”戰弦歌低下頭突然有些難以啟齒。

她長這么大還從沒和長輩交過心，即便是面對疼愛她的姨母，說話也會真三分假三分剩下四分即興發揮。要不是這次她心底真的毫無頭緒不知如何是好，她也不會來找皇后娘娘，畢竟皇后再親也不是她的親娘，注定做不了全心全意為她。所以當皇后這么一問，她反而不知該如何說出口了，既怕說了實話惹怒皇后，又怕自己虛虛假假到頭來自己得不到答案反而白忙活一場。

戰弦歌的猶豫皇后自然都看在眼底，看著她如男兒般高束起來的長發，嘴角雖依舊掛著笑容但心底卻是一片苦澀，但還是輕柔的拍了拍她的手：“小歌？”

“其實是這樣的?！彼剂苛嗽S久，戰弦歌還是把昨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皇后，畢竟只有這樣才能得到她正確的答案，即便那答案是她不想要的。

了解了來龍去脈的皇后并沒急著說話，而是在心中思索了幾番才開口道：“小歌你應該知道，冽兒對那青樓女子并無他意?！?

戰弦歌點點頭：“我知道。”她走后發生的事情很快就傳入了她的耳中，但是她在乎的不是柳碧，而是之后像柳碧那樣的人。“可我擔心的是以后，姨母您說，如果哪一天司空冽找到了他的真愛，我要不要成全他呢？”

皇后黛眉微蹙：“怎么成全？”

“自然是我退出?！睉鹣腋璧拖骂^，無比堅定地說道“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我不喜歡做第三者?！?

“小歌···你···你怎么會這么想？”皇后明顯大吃一驚。

“是父親和娘親。”見皇后恍然大悟的看著她，戰弦歌有些慚愧的低下頭，“我知道三妻四妾很正常，可是···可我更想像我爹和我娘那樣，一輩子守著一個人。”

皇后慢慢垂下雙眼，一旁的柳絮見狀，帶著宮人默默退了下去。

“姨母，我知道我的想法很天真，可我···可我真的無法忍受和別人共侍一夫。”那樣子···那樣子她寧愿一輩子不嫁！

“既然不能忍受，那你不會牢牢的抓住冽兒的心？”見戰弦歌匪夷所思的看向她，皇后伸手點了點她的小腦袋，“你這是什么眼神？難道姨母說的話不對？只要你們兩情相悅，你所憂愁的這些事情不就都沒有了?！?

“可是···可是我對他根本就沒感覺。”戰弦歌垂下頭小聲嘀咕道。

“那是你們接觸的少?！闭f到這皇后就有些郁悶，“你說說你們倆，一見面就斗。有這時間多了解一下對方不好嗎？”

戰弦歌撇撇嘴：“我覺得我對他了解的夠深了?！?

“是嗎？”皇后眉頭一挑，“你知道冽兒愛吃什么？他最喜歡的顏色是什么？他有什么習慣？這些你都不知道吧。估計你也就記得他一個生辰！”

戰弦歌嘿嘿一笑，沒辦法，他倆的生辰就差三天，想忘也忘不了啊。

“你還好意思笑！”皇后有時候真拿她沒辦法，“你說說圣旨下了有一段時間了，皇上也說了讓你們好好培養感情，可你們怎么培養的？不是把刑部砸了就是鬧出柳碧這事···徒讓人看笑話。”

戰弦歌不好意思的努努嘴，她早習慣別人看她的眼神，還管他是因為什么看啊。

“要我說啊，你就是自尋煩惱。再簡單不過的事情非要鉆牛角尖。冽兒那孩子向來對女色不敏感，不然也不會這么大了身邊連個暖床的都沒有。唯一的緋聞還是你給他鬧騰的，你說你是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