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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弦歌回來時已經將近午夜，史管家見她身后只跟著南紅和天珠，忍不住詢問另外幾人的消息。

“哦，將軍在夜市抓住一個小賊，讓長右他們送去衙門了。”南紅解釋道。

史管家點點頭，沒多做懷疑的叮囑幾句就去歇著了。南紅和天珠幾人應和了幾句，等空閑下來卻不知將軍哪去了。

悠閑居里，沐浴過后的皇甫塵正坐在窗邊晾頭發，老遠的就看見一抹亮紅的身影頭頂著月色朝院子里走來。孤身一人，神情似有些憂郁，少了方才夜市上的張狂與銳利，手里提著一小壇酒，身形甚是落寞。

難不成在那之后又發生了什么？

皇甫塵微垂眼簾，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將手中的詩集又翻了一頁，直到屋內響起侍從問安的聲音，他這才裝作恍然的抬起頭，朝來人和煦一笑：“少將軍來了。”

“嗯。怎么？不行啊。”將手中的酒壇往桌上重重一放，戰弦歌隨意的將袍子一撩，就歪坐在皇甫塵的對面。見那侍從還呆在原地，眉宇一簇，“愣著干啥！倒酒！”

“啊？是是是！”

那侍從鮮少見自家少將軍發這么大的火氣，倒完酒就傻愣愣的立在一旁不知所措，直到天珠趕過來解救了他，這才抹了把腦門上的汗退了出去。而天珠同樣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這火是因為那趙飛，還是因為那個被長右三人壓著回軍營的小賊。干巴巴的立在那里，表情比剛才那侍從也好不了哪里去。

皇甫塵見她來到這里就光悶頭喝酒，一時間也猜不到她的意圖，便索性放下手中的書本，拿過一個干凈的杯子給自己斟了一杯：“少將軍這是怎么了？難道中午這氣···還沒消下去？”

“你要干嘛？”戰弦歌見他拿起酒壇，喝酒的動作一頓，“你這身子還不能喝酒不知道么？”眉頭蹙著似有些不悅。

“一小杯還是受得住的。”皇甫塵笑了笑，然后舉起酒杯看向她，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不然···怎么向少將軍請罪？”

戰弦歌盯著他捏著酒杯的素手微微一怔，隨后才白眼一翻，將自己手中的酒杯碰了過去：“本將軍是那小氣的人嗎？你又不是故意的。”

“那也不行。”皇甫塵看著二人碰在一起的酒杯，清澈的酒水在月光下蕩出銀色的波紋，修剪整齊的指甲如一輪彎月般緊貼在光滑的白釉瓷杯上，反射出瑩潤的光澤，襯的那修長的手指如上好的玉器一般晶瑩潤透惹人憐愛，吸引著他的目光難以移開。直到一旁傳來那護衛警告的輕咳聲，才恍然回神般收回視線，然后在對方怪異的眼神中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實在是太大意了！

他竟然會盯著一個女子的手指看個不停！

“你還好吧。”見他低著頭不說話，戰弦歌以為他喝酒嗆著了，剛要讓天珠倒杯水過來，就見他擺擺手抬起了頭，依舊是溫潤的笑容，只是面頰紅潤了許多，眼睛也似蒙了層霧氣，“你快要嚇死我了。”少將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長時間低著頭還以為他怎么樣了呢。

“抱歉，喝太急了。喉嚨···有些不適應。”皇甫塵低下頭，不讓她注意到自己的窘態。

“說了不讓你喝的。”戰弦歌想收了他的杯子，卻被他伸手給蓋住，二人僵持了一會兒，最后還是戰弦歌選擇讓步，“真不知你們男人都是怎么想的，一個個都喜歡自虐嗎？”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