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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升騰時很美。
死于火中的那個人,帶著自己的張揚與驕傲,讓歷史留下了那抹火光。極美,但帶來的卻是糾纏到現在的夢魘。
“大將!”
初誕于世的付喪神并沒有多大力量去撼動整個歷史的走向,所以只能一次次的重復當時的無能為力,一遍遍看著那個人死在自己面前,用自己的利刃結束生命。即使是這樣死去,還是盡力的去保護那把可能被燒毀的短刀啊。
藥研沉默著看著他以前沒有看到最后的事,史料可以騙人,但是在這個時間節點上發生的一切不會因為史料而真的不存在。
所以他清清楚楚的看到,名為藥研藤四郎的刀,織田信長用來結束生命的刀,在大火中因為魔王的庇佑而存留。
啊,那把刀,連刀柄都留在了魔王的身體里,被血肉保護著,終于沒被燒毀。
信長公對他自己也毫不憐惜呢,藥研藤四郎只是一把刀而已,不必如此的。
火光帶著木材燃燒時的嗶剝聲,終于燒毀了魔王的一切。
畠山政長準備用隨身攜帶珍愛多年的短刀切腹自盡時,卻怎么也刺不穿腹部,一怒之下將他扔向屋子角落的藥研,藥研立即被刺穿。舍不得愛惜自己的主人死去,被視為忠誠之刀,即為藥研藤四郎。
那你怎么舍得讓他死去呢?
怎么舍得沾上他的血呢?
藥研被本能寺那場大火燒的昏睡,再次醒來的時候世上已經沒有織田信長這個人了。信長收集的刀劍也一個個成了別人的所有物。
時間最是無情,連織田信長這個人,都被時間沖刷的模糊不清,真實的不真的都在斑駁的史料里,凝成了后世人想象中的第六天魔王。
還有藥研藤四郎這把刀,都不存在了。
如果不是他自行蘇醒,審神者都沒有藥研藤四郎這個付喪神呢。
所以,
“宗三,你在發什么瘋?”
被諸多審神者冠以“身高一米五,氣場兩米八”“藥總”“腿田口家長”之類稱呼的藥研套著那身白大褂,戴著眼鏡,總攻氣場滿點,從氣場上完全俯視看上去像個弱受的宗三。
“又不是大將本人,你發什么瘋。”
宗三只是按著胸口的烙印,異色瞳里帶著偏執:“一定是他的。藥研,你有感覺到的吧。”
如同落水之人乞求浮木,干旱之地渴求甘霖。
稍有不慎,便是萬丈深淵。